d抱和体味。布妖叨血。
是他吗
真的是他吗
但是怎么可能,他这么恨自己。
连翘虚虚撑开眼皮。朦胧的视线中,硬朗的下巴,白色的衣领还有他的皮肤,总是那么烫,胸口的骨骼也坚硬突起,甚至他的声音都那么好听。
“再忍一会儿,我记得这附近有医院,我现在送你过去”冯厉行边跑边安慰,这话也不知是安慰怀中的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因为实在没有办法,他不想自己慌成这样,可是他分明感觉到手臂上的滚热粘腻,裙摆也被染红了。
小妮子,你怀孕了。你知道吗
冯厉行就那样抱着连翘一路跑到停车场,取车,发动,快速驶离。
“快到了,快到了”他一边开车一边留意副驾驶座上的人。
连翘已经一脸蜡白,额头上全是汗珠,因为疼痛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五指更是紧紧揪住裙子的纱摆。
冯厉行真是见不得她这样,好像全疼在他身上一般,伸手过去,将她揪着裙摆的手拢在自己掌中。
“还有五分钟,再忍一忍。”
声音压着,气息不明。可听在连翘耳里却觉得好温柔。
她已经多久没有听到冯厉行这样对自己说话了
以为是在做梦呢,可是做梦也还是想看他一眼。
连翘忍着疼将脸转过去一点,模糊视线中便是冯厉行的侧影,正在认真地开车,神情冷肃,眉头皱得好紧。
这是连翘彻底昏迷之前,脑中留下的最后一道影像。
“噗,噗,噗”
连翘是被加湿器的声音吵醒的,还没睁开眼,第一句话便从口中生出来。
“孩子”
“孩子还在,还在”周沉的声音,略显疲惫。
连翘一愣,迅速撑开眼睛,在病房里扫一圈,只有周沉一个人。
心中分明有失望,可是她不敢承认。
“我”连翘想撑着坐起来,却被周沉压住。
“你先躺着别动,医生说孩子没问题,不幸中的万幸,只是有一些先兆性流产,已经给你打过保胎针了。”
总算让连翘松了一口气:“我以为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周沉笑了笑:“怎么会那么容易出事呢,毕竟是一条小生命,而且宝宝像妈妈一样坚强,已经周时间,医生说发育良好,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真的”连翘几乎是喜极而泣,刚才疼成那样都没有哭,可一听宝宝很好,眼泪一下子就掉出来了。
周沉见她这样,心情复杂难耐,却还要安慰她:“真的,都很好,不过你若是不放心,明天我在医院给你安排做一次全面产检。”
“好”连翘满口答应,周沉又拨了拨她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替她将被子掖好。
“再睡一会儿吧,天还没亮。”说完便起身要先离开,可连翘却将他叫住,很郑重其事地一声:“谢谢。”
“谢我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周沉的声音分明透着落寞,完了又回头补充:“况且也不是我送你来医院的,是冯厉行把你抱过来的。”
连翘心口一疼,她知道,整个过程她还有朦胧的记忆,可是为何醒来他却不在了。
“我知道是他抱我来的。”
“那你还谢我什么”
“谢你什么都不问。”连翘顿了顿声,苦笑,“比如你连这个孩子是谁的都没有问。”
周沉当即苦笑一声:“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我不是善于发掘别人秘密的人。好了,你睡吧,我在外面坐一下。”
直到周沉出去,整个病房只剩连翘一个人,她才将手盖到小腹之上。
周,两个多月,小腹已经有些微微的隆起,平日里穿衣服看不出来,但一旦穿紧身的礼服便能看出小腹凸起。
连翘其实一个月前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偷偷去医院做了检查,本想流掉,可最终还是犹豫了下来。
当时倒不是因为自己对这个孩子有多依恋,而是她的身体不允许,当初安安没有打掉,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可刚才她从电梯上滚下来,疼得撕心裂肺,感觉宝宝像是要从她腹中剥离的那一刻,连翘突然极度不舍和害怕。
这是她和冯厉行的孩子啊。
连翘曾一度怀疑自己与冯厉行之间的那般缠绵全是梦境,不然怎么可能一夜之间从那么亲密的关系变成仇人,可是孩子的存在不断告诉她,他们真的那么蚀骨过,交融欢愉,互相索要彼此。
孩子便是最好的证明。
但转念一想,如果冯厉行知道这是他的孩子,能容得下吗
他之前那么多的宠爱,无非是在演戏,把她当一枚棋子,而他怎么能够容忍与棋子孕育一条生命。
深夜,半岛酒店的迷你吧。
冯厉行已经一整瓶红酒下去。
王琦将一张孕检单放到他面前:“孕周,宝宝一切正常,余连翘有点先兆性流产,不过她命硬,打了一针保胎针,明天下午就能出院,回去按时吃保胎药就行。”
冯厉行终于抬头瞥她一眼,喝过酒的调子依旧冷冷清清。
“谁让你去查这些”
“你不想知道吗”王琦笑了一下,抽了张高脚椅也坐到冯厉行身边,“我以为你想知道呢,不过知道了又能如何孕9周,也就是两个多月前怀上的,那时候你们已经分手一段日子,这孩子应该不是你的。”
冯厉行听完,苦闷般又将杯中的余酒饮尽。
“不用你提醒我,况且她与谁的孩子,我并不想关心。”
“不想关心如果你不想关心,为什么她从电梯上滚下来之后你第一个跑过去周沉还在呢,怎么也轮不到你抱她去医院,而且当时那么多人看着你抱着她往外冲,我跟你相处这么多年,从没见你这么紧张过。”王琦说到最后,自己心里也难受起来,于是便问服务员要了个空杯子,索性陪他一起喝。
后面各自都很少再言语,各自消灭杯中酒,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身上都还是穿的出席活动时的衣服,冯厉行依旧是白色衬衣,下摆还沾着连翘的血渍,已经干涸变成褐红色。
王琦也还是那条宝蓝色真丝裙子,大片酥胸和肩膀露在外面,黑柔的卷发将她清冷的面容衬出几分柔和。
最终还是冯厉行先倒下。
他心里实在不舒服,缺掉的那一块隐隐作痛,喝酒自然容易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