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情,所以站在月光下那眼神冷得渗人。
“跟我进去吧,为了见你一面,我可是兴师动众差点把邺城翻了个儿了,你都到门口了,总要进去坐坐。”
杨钟庭不急不缓,连翘一心只想见安安,便跟着她走了进去。
进去是一个不大的四方院子,院子里种了许多花花草草,长势都很好,旁边摆着一张躺椅和小石桌,桌子上还有刚沏的一壶茶,怎么看这地方都像是常年有人住的。
“安安在哪”
“别急,小子在楼上,我现在带你上去看。”杨钟庭将连翘带到里屋的楼梯口,连翘目光将屋里的情景大致扫了一遍,就是很普通的老式民宅,但收拾得挺干净。
楼梯口站了几个男人,穿着纯黑色的t,见到杨钟庭过来,都挺尊敬似地喊了一声:“杨哥。”
杨钟庭没吱声,只是向身旁两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带着连翘上楼去。
推开二楼左边的一个小房间,一眼便能见到窄小的竹床上蜷缩着一团小身影。
“安安”连翘几乎是奔过去的,一手托起床上的人,身子滚烫,脖子和手臂上的疹子已经开始发炎红肿,眼睛也闭着,不知是睡着还是昏迷。
“你给他吃了什么”连翘努力稳住发抖的声音。
杨钟庭还挺无辜的:“没喂他吃什么啊,哪敢喂他乱吃东西,真出事了我也没法交代。”他还是有些忌讳谢从凉的,虽然谢从凉的人不在邺城,但向爷交代过,最好别去惹这个人。
连翘冷光从他脸上扫过,最终落在桌子下面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堆了许多东西,啤酒罐,烟头,还有肯德基汉堡的纸盒子。
“你给他吃辣的汉堡了”
杨钟庭点头:“孩子不都喜欢吃这些东西”
“他不能吃他对辣椒过敏”连翘又心疼又气愤,搂着安安好一会儿,他还是没有醒,额头的温度却烫得惊人,两边小脸蛋红通通一片。
连翘努力稳住自己,杨钟庭有多变态她清楚,在没有搞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之前,最好别激怒他,况且周鸿声就算真想帮忙,估计来人也不可能这么快,所以她要拖延时间。
“杨钟庭,既然你的目标是我,现在我人已经在你手里了,但是安安有心脏病,高烧持续不退会引起心衰竭,你再这么拖下去他会出事的,所以能否先安排人带他去医院”
连翘抱着安安冷静说完。
杨钟庭盯着她漂亮的眼睛看了几秒,想从她眼里找到一丝慌张之色,可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不由嘘了一声:“余连翘你果然好胆色,女人能做到你这样的,我是头一回碰到。”
连翘冷笑:“不然呢又哭又闹吗”她摇头,“我既然主动送上门,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但是你也应该言而有信,先把安安放了”
杨钟庭手摸着下巴奸佞一笑:“对,孩子我肯定会放,不过不是现在”
“你反悔”
“不算反悔”杨钟庭走到连翘面前,沾满雪茄味的手指捏了捏连翘的脸,“原本我是打算先放了孩子,再用你去换裴潇潇那个贱人,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连翘一听“裴潇潇”,神经绷紧。
她听错了吗
“裴潇潇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哈哈哈”杨钟庭见连翘的反应,“我就知道冯厉行瞒了你所有事,看来他心里果然有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懂啧啧”杨钟庭略带惋惜似的摇头,“冯厉行对你良苦用心啊,知道之前那起车祸我也有参与,肇事司机是我给裴潇潇的人,不过那人太笨,居然撞错了人,害我费了许多心思才把他这个后患除掉”
连翘脑子里崩开,脸色变得铁青,将手里的安安放回床上。
“杨钟庭,你是说弋扬的车祸是你和裴潇潇合谋”
“不然你觉得裴潇潇那个贱人有胆量做出这种事”
“那么肇事司机突然畏罪自尽也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杨钟庭没有否认,脸色得意的表情甚至有些不屑回答:“那人死有余辜,办事不利索,就算我不动手,向爷也不会让他留在清骆会。”
“清骆会是什么向爷又是谁”连翘觉得自己好像跌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全是她所不知的妖魔鬼怪。
杨钟庭却不回答了:“有些人和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裴潇潇监狱那场火也是向爷安排的,可惜我们棋差一招,冯厉行太狡猾,居然提前把裴潇潇那个贱人转移出去了”
这么一解释,连翘终于明白过来这一连串祸事背后的真相。
弋扬,肇事司机,裴潇潇,还有监狱里无辜枉死的三条人命。
“杨钟庭,你个畜生你无非是恨我,无非是想让我死,何必搭上这么多条人命”原本还算冷静的连翘已经控制不住,牙全部咬到一起。
杨钟庭却笑得特别轻渺:“弋扬和监狱里被烧死的那几个人是他们倒霉,不过裴潇潇那个贱人是自己作死,既然已经选择跟我站在一起,怎么能够临时变卦所以她必须死,我不可能把她这么大一个后患留在世上”
“所以你就放火烧监狱所以你就把安安劫来这里”连翘原本只以为杨钟庭好色,变态,却没想到他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你为了除一个后患,无辜害了这么多人”
杨钟庭轻睨她一眼:“对,我为了一个后患,无辜害了这么多人,可冯厉行又何尝不是他为了帮你除掉我这个后患,暗中转移裴潇潇,利用监狱里被烧焦的女尸蒙混过关,甚至无视你宝贝儿子的安全。你看这孩子都在这呆了几天了冯厉行把裴潇潇交出来了吗没有,他根本就不在乎这孩子的死活,反正又不是他的骨肉,他只想除掉我,甚至可以不惜用这条孩子的命来换我的命,所以这么一算,到底是我禽兽,还是冯厉行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