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段令人尴尬的沉默之后, 大家有志一同地放弃了这个话题。
艾双转头看向地上两个晕倒, 一个负伤的袭击者, 干笑着:“那个……他们几个怎么办?放着不管会不会死啊?”
Z翻了个白眼,十分直男地开始指使妹子做事:“反正就这水平也通关不了游戏, 就这么扔着吧。反正你刚才半天啥都没干,快去搜一下他们的身,特别是那个拿枪的。”
心知确实是自己理亏,艾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边倒是很快就上手了, 毕竟这一路过来, 扒人/尸体衣服这种事,她也算是个熟手了。
[你不去帮点忙吗?]奥娜在意识里问着, 根据他们制定的策略,这时小希应该多争取和艾双拉关系的机会,借机抱牢Z的大腿,然后趁势加入小队成为固定队员的。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铁锅,小希的关注点却似乎有些偏移:[这个武器怎么了吗?我觉得还挺好用的。]
孩子不肯说人话, 奥娜也没辙, 看向那足能把她整个熊装进去的大锅,嘴角抽了抽:[……你高兴就好。我说, 还是去捡一下东西比较好吧?不是说十个银牌才能通关?]
[啊……是这样没错。]
说着, 小希把奥娜放在一边,突兀地站起身,走向了由于还没失去意识而被艾双排到了最后的男人——三兄弟中的老大, 勇敢地提着斧子想和Z对杠,却因为中枪而倒地不起也算是个猛人了。
小希的外在表现是个白净柔软的美少年,或许因为心理因素显得有些阴沉,也不太开口说话,但总体给人印象都是是柔弱的、无力的,甚至是可怜的,即使单手提着个巨大黑沉的铁锅,一时却也很难抹消他给人的印象。
直到这一刻,亲眼看见他一脚踹得男人翻过身,缓缓半弯下腰来,那幽黑深邃的目光直直看过来……然后,唇角勾起一个血腥的微笑!
奥娜抬手捂住了额头。
我以为是个小白花的高冷宿主原来是个切黑,该怎么办?急,在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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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希!你有什么收获吗?”询问着,艾双活泼地走了过来,“我这边只有一把枪。”
大概是由于一开始以为他不会说话,再加上年纪和这张讨喜的脸蛋,她一路上都会对小希多加照顾,像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弟弟,即使现在看见少年身后地上口吐白沫的男人,也只是嘴角僵了僵,并没有多想什么。
小希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向她,边摊开自己的双手——手心里是四个叠在一起的银色圆牌,包括连号的51到53,外加一个格格不入的88。
路过的Z嗤笑一声:“看在他们的牌子都在一个人身上带着,倒是让小鬼你走了一回狗屎运。”
小希没搭理他,因为,看到那牌子的艾双骤然陷入了沉默,半晌才低声开了口,话语间夹杂着上下牙齿碰撞的声音:“88!这,这是我朋友的号码!她的牌子怎么会在这里?会不会,她……已经……”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少见地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乐观。
就像之前,艾双找小希入伙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她的号码是毫无威胁的87。
正如她所说,在这个游戏里,号码靠后的银牌基本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为了图稳,很少有人会去挑战实力和自己相当,甚至是比自己强大的人——由此可见,一来就挑了个金牌的Z绝对算是奇葩。
在这样的心理影响下,金牌们会选择银牌下手,银牌的人们却不会堵上性命去挑衅金牌,想要通关便只能内斗。而在庞大的人口基数和随机武器的影响下,越是号码靠后的人,就越难以在混战中保全自己。
这也导致了这一号段的牌子流动性是最强的,想要就这么根据一块牌子推测出主人的下落可以说完全不可能。
甚至……光是看见这个号码的牌子不在主人身上,那它的主人除非有和艾双差不多的好运气,基本也和已经死掉差不多了。
这样残忍的话语没人能说得出口,而事实上也并不需要他们去说——艾双只是天真,却并不愚蠢,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存活的几率究竟有多低。
她紧捂住脸,进入游戏以来,第一次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样遭遇了崩溃:“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室友们还在等我们回去,她母亲还让我们好好照顾她……她那么柔弱、连上体育课都总是找机会请假……跑个800米就累得要死要活的,怎么可能跑得过别人的子弹……”
“我知道、我早就该知道的……就像、就像我如果不是遇到Z……我也早就已经死了……可是、可是……她只有十九岁啊!”尽管心里明白一切,尽管证据已经□□裸摆在眼前,人们却很难接受现实,甚至会倾向于进行自我催眠,以去相信那概率几乎低到不可能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