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哥,你能不能借我几两银子”小男娃半晌才说出这句话,他似乎很不好意思,难以启齿。
楚云轻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轻声道:“等他们回过神来,你怕是连京城大门都出不去。”
“谢谢哥哥,你是个好人。”
小家伙抬眸,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楚云轻,他的手,还攥着楚云轻的袖子,似是不舍离开。
楚云轻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去吧,去找你家里人,往后可要小心一些。”
“好。”
他将银子揣好,疯了一样往前面跑去,楚云轻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心底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世的自己是个孤儿,跟家人走散,自此再没有见过家里人,如果不是组织收留,她怕也是乱世中一缕浮萍。
楚云轻鼻尖略微有些酸涩,看着小身影消失在前面,他才提步往前。
“伸手不俗、侠道心肠、还这么有爱心。”一道俏丽的声音响起,姑娘急忙拦着她的去路,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
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闲的没事跑出来的。
“公小姐,您慢些”丫鬟急忙过来。
楚云轻愣了一下:“男女有别,这位小姐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让开”
凤昭然愣了一下,被楚云轻这一皱眉给震慑住了,他,未免长得也太俊俏了吧,简直就是心底的神啊。
“公子留步,您收徒吗”凤昭然急促地很,怕楚云轻就这样溜走。
她好不容易回京城一趟,离开寺庙去闯一闯外面的世界,她才不要去跟素未谋面的什么沈公子成亲,她还没玩够,是个刚放出笼子的小鸟,向往外面的世界。
“不收,可以让开了吗”楚云轻满脸冷汗,怎么偏偏遇上这么一个女子,无端端地拦着她的路。
楚云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狗皮膏药,她走到哪儿,这姑娘就气喘吁吁跟到哪儿。
凤昭然抱住她的大腿,咬咬牙,一狠心:“今儿你不收我为徒,我就不走”
“小姐您这般,要是被太老夫人瞧见,那就完了。”丫鬟急得很,楚云轻想抽出脚,可奈何没办法,这人属无赖的么,怎么这么狗啊
她想去石舫,可这样跟个跟屁虫,她哪里都去不了。
大夏的千金小姐都这种画风么,简直奇了怪了。
“我都说了不收徒弟,这位姑娘年纪轻轻是聋了么,再这般拉扯下去,一会儿惊动官服我可说不清了。”楚云轻好言好语,实在是来来往往人太多了。
怕惹了不必要麻烦,驻足围观的大有人在,可那赖皮小姐就是不撒手。
小丫鬟看不下去了:“我家公主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珠儿”凤昭然急忙道,“你怎么乱讲啊,谁是公主,我才不是,给师父赔礼道歉”
凤昭然自来熟,楚云轻还没收呢,这就叫上了,她被烦得有些头疼,奈何这位公主乐在其中,她瞧着日头慢慢变晒,也不想继续留在街上。
“求求你了,收我为徒吧,我也想学那一手。”凤昭然轻声道,万分恳求,恨不得将一颗真心都摆在她的面前。
楚云轻拗不过,又怕误了时间,她压低嗓音:
“好,我可以收你,但你不许烦我。”
凤昭然喜出望外,听到楚云轻答应了,开心的撒手,在原地转圈儿,也不管此刻一路往前面去的楚云轻。
早知道这么容易,她早该答应了。
反正一会儿溜了,这狗皮膏药自然不会跟上了。
楚云轻暗自加快脚步,几下便出了那条街,朝石舫去。
可她到底还是低估了凤昭然的毅力,她刚走进石舫的时候,凤昭然一个脑袋凑了过来,笑意盈盈:“师父好品味,这石舫可是京城里最好的销金窟。”
楚云轻眼皮子直跳,她僵在那儿,不想跟她纠缠这些问题。
“走吧。”
她率先进了那扇门,找了一个临湖的坐位坐下,点了一桌子菜,在等墨泠过来。
过了不多会儿,墨泠朝这边走来:“这您随我来,主子在楼上等您。”
“替我照顾好我这个小徒儿,她要什么就给什么,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许惹事,知道了吗”楚云轻暗自咬牙,心累的很。
凤昭然笑得灿烂:“是,师父你快去吧,我就在这儿等着。”
这次倒是放心地很,毕竟石舫只有一个出口,她还不信楚云轻为了甩掉自己,敢从石舫上跳下去。
楚云轻心累的很,暗自抹了抹额间的冷汗,墨泠瞧出来了,他心底讶异,可也不敢多嘴。
男人坐在桌子旁,泡了杯茶,闲适地喝着。
“来,尝尝。”凤晋衍端起一杯茶,递了过去。
楚云轻愣了一下,心底本就有些发憷,那晚闹了一遭,这男人好似无事人一般,难道自己这么大张旗鼓的离家出走,这男人就不说点什么吗
果然那句话没错,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凤家男人都这样薄情吗
“挺好喝的。”楚云轻淡淡地应了一句,“找你说说石舫下头那几具尸体。”
“不忙,娘子气不消,为夫怎么敢谈论旁的事儿。”凤晋衍低声道,他眉目清冽,满是思念。
不过几日,这男人便又清瘦了一圈,连带着胡茬都若隐若现,不该是这样的画风。
楚云轻记忆当中的凤晋衍,是如鬼魅一般,神龙见首不见尾,高冷异常的男人,而不是这般,不修边幅,甚至瞧着有几分疲倦的意味。
“你还知道我生气呢。”楚云轻哼了一声,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凤晋衍坐过来,姿态放得很低,任由娘子打骂,怕是这会儿要他跪搓衣板都干得出来。
“轻儿,与你一同上石舫的那位,你可知道是谁”凤晋衍问道,他在船上都看不清楚了,这个鲜少见面的皇妹,居然缠上他家轻儿。
简直了
“你妹凤昭然。”楚云轻不傻,早就猜出来了,凤家公主不少,可是这般野性子怕是只有凤昭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