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哀家兴许可以帮你一把。”
太后摆弄着手上的护甲,说得倒是轻巧,面上虽说没有惊喜,可心底却是荡漾地很。
送上门来的礼物,哪有不收的道理,她还没有蠢笨到这地步。
“我自小被楚流还有南宫瑾虐待,能活到今天也是奇迹,我想要将他们踩在脚下,要他们的性命。”她冷声道,从慕容芙儿那件事情可以看出来。
太后跟楚流其实是一个阵营的,如今虽说贬谪,可到底太后庇护楚流,相府才这般有恃无恐。
也难怪楚流如今虽然不是相爷,可楚府的做派一点儿不曾收敛。
她要借着太后的手,将楚家连根拔起,这群人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呵。”太后冷声道,“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只有经历过绝望,你才知道恨意是什么,太后答应吗”楚云轻上前,却见着主位之人点头。
“不过一个楚相,于哀家无异。”太后说得轻巧,应允下来,“但你必须心甘情愿配合哀家和大师,将衍儿的魂魄召回。”
“如此那是必然。”
楚云轻低声道。
坐在一侧的老者,沙哑着嗓音:“太后,下一个良辰,得是三月之后,王妃这段时日是住在宫中么”
“自然是要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太后面色煞然,目光灼灼,她不怕楚云轻玩什么把戏,如今整个大夏皇宫都是她的人,她还怕出什么纰漏。
倒是上次救走楚云轻那一伙人,她还没有查清楚,多少是要防着些。
楚云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楚相一家那是其一,还有一个条件,也可解了太后的疑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太后似信非信,看着女人一字一句将事情的经过阐述。
“太后忽略了一个人,九王爷凤亦晟,是他的人恰好救了我,他允诺我替我报仇,可没想到,凤亦晟不过将我当成一枚棋子,如今倒是好呢,他与楚嫣然那个贱婢走在一起,全然将我丢弃”
楚云轻咬牙切齿,一副被人丢弃的怨妇模样。
太后将信将疑:“九王爷的人”
“是,我为什么会冥婚于一个死人,又为什么会从永寿宫逃出,都是因为这位九爷,可惜他背信弃义,将我丢弃。”
楚云轻深呼吸一口气,她的手遮住她的半张脸。
“他不过厌弃我的容貌,换一个美人儿倒也不错。”
太后冷哼一声,倒也直白:“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若非你的命格,哀家怎么可能会允你嫁给衍儿,你放心,所有一切哀家都将替你达成,自然这正妃之位也是留给你的。”
“那妾身就先谢过太后了,不过妾身想亲眼见着,凤亦晟被扒皮抽筋,人头落地的痛快。”
她寒声,双拳攥地很紧,完全一副可怜弃妇的模样。
饶是太后心底有疑窦,可也生生地咽了下去。
太后朗声笑道:“没想到你这丑女,居然也是个痴情人,哀家最见不得这般背信弃义之人,你且放心,只要你替哀家完成心愿,不管是九王爷,就算是当今皇上,哀家也可赠与你。”
两人相视一眼,楚云轻知晓太后并不信她,可话说到这儿,不过是个点睛之用,疑窦一旦埋在心底,便会随着时间一点点生根发芽。
她有三月的时间,还不着急呢,楚云轻在皇宫之中,最担心她性命之人便是太后。
有这么天然屏障,她不倚靠,不是傻子么。
两人交谈之时,门外有人进来,太后示意:“出什么事情了,这般着急忙慌”
“是昭然公主,她非得嚷着要见七王妃娘娘。”那人低声道,楚云轻愣了一下,她与凤昭然可没什么交集,这人来找自己做什么。
太后呵斥一声:“与她说过多少次,王妃在守孝,不见旁人。”
而此时,门外那抹倩影已经闯入殿内,凤昭然呵斥一声:“母后,街头巷尾可都传遍了,说您暗地里将皇嫂给弄死,给皇兄陪葬”
凤昭然慌忙进了永寿宫,瞥见站在一侧的楚云轻愣了一下,再见那脸上的胎记,跟脑子里与楚云轻的描绘相符合。
凤昭然尖叫一声,她指着楚云轻:“你是人是鬼”
“昭然公主说笑了,妾身自然是人,坊间那些传闻不过是谣言罢了,妾身嫁于七王爷,就必须好好替他守孝。”
楚云轻低声道。
殿内一度十分尴尬,太后面色煞白,眼睛狠狠瞪着凤昭然:“哀家这般骄纵你,可不是要你胡说八道的,你皇嫂好好的在这儿,哀家只是不想被人打搅,可不想到了你耳朵里,却变了味了。”
“母后”凤昭然赶忙跪了下来,“昭然也只是好奇。”
“好奇说吧,是人着你来永寿宫,如若不说实话,你便回去给哀家禁足吧”
太后一甩袖,气得不行。
凤昭然死活不肯说,可那拙劣的反应已经出卖她了,定然是有人指使。
“说还是不说,昭然,你是哀家亲生女儿,自然该知晓规矩,一次两次还好,可三番五次便是过,往后你嫁入沈家,若还这般,丢的可是凤家的脸。”
太后绷着一张脸,眼底满是沉痛的表情,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人,将昭然送入掖庭,好生看看那些罪奴是如何生活的。”
“母后你怎可这般”凤昭然脸色骤然变了,她想不过是禁足,谁知太后一言,便是入掖庭。
她堂堂千金之躯,就算去掖庭观摩,那也是丢了脸面,传出去指不定被人笑掉大牙。
“太后,公主年纪尚小,而且多年养在宫外,大抵不知规矩,还请不要重罚。”楚云轻凝声,跪了下来,替凤昭然求情。
她这个徒儿,可真是不省心,虽然是亲生女儿,可却不知太后心如蛇蝎,还敢这般造次,是嫌活得太久了。
凤昭然愣了一下,随即对着楚云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还是皇嫂知道疼人。”
凤昭然吐了吐舌头,见着太后揉了揉眉心,难受地很:“不许再有下次,你走吧。”
“母后,皇嫂一人在宫中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