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任性。
今夜行军,大抵是傍晚时分。
“好,我会亲自送你出城。”
“晚上风大,夜凉,我怕你”
唔
以吻封唇,哪有那么多的废话,楚云轻直接表达了内心所想,她都不在意这些,这个男人倒是婆婆妈妈了。
她未真正穿过甲胄,可看到这一身玄铁凝练的盔甲,重量比她想象之中要重的很,她亲手替他穿戴上,整理了身后的衣领子。
指尖划过冰冷的战甲。
楚云轻猛地抱住他。
“不许再受伤,知道吗”
“遵命”凤晋衍凝声,抬起她的下巴,本不是柔情之人,可若是在意的人,总会入了心的。
“来,拿着。”楚云轻递给他一个药瓶,“里面有三颗丹药,可解百毒,受了重伤可以续命,我希望它们派不上用场。”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炸开:“你放心。”
微光照映在他的眼睛里,也闪着泪花。
两人抱了许久,许久。
此时,宫闱之中,长偃抱着琴站在帝王身侧,凤璃毓看着青天大白日,有鸟群从天上飞过。
“宫里新进贡来一批仙鹤,是繁城城主敬献的,你要带一只走吗”
“此番仙物,微臣不配。”长偃低声道。
自从下了那道圣旨之后,凤璃毓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太对,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
“你也觉着朕心怀不轨,狠毒心肠,是吗”凤璃毓看着他。
长偃摇头:“不曾。”
“她定是恨极了朕吧,早前害她冥婚,险些成了寡妇,如今又着急忙慌送七哥去战场,可她哪里知道,朕是帝王,边疆战乱,局势动荡,若是无人能镇守住边关,那么国将不国。”
凤璃毓有些激动,整张脸都变得通红。
长偃不说话,他不过一个琴师,不敢妄议朝政。
“长偃,你说。”凤璃毓抬头,“朕到底做错了吗”
“皇上怎么可能会错呢”
长偃应了一句。
“可她,她为什么恨朕,为什么”凤璃毓声音微微颤抖,看着长偃,他这辈子都想不明白,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
“皇上大可不必这样想,七王爷是战神,马背上得来的战名,岂能天天闲在京城王府,提笼带鸟,这不是战神。”
“呵。”凤璃毓冷声笑道,也不接话。
是,他是战神,声名赫赫,朕是窝囊废么。
不,不是的。
凤璃毓狠狠的攥着手,底下有人过来,说是左公公回宫,要见皇上。
“微臣先退下了。”长偃拱手要走,凤璃毓却挥手。
“留着吧,今日朕排了
一出新戏,等会琴师留着一同观看。”凤璃毓盯着长偃看了一会儿,说道。
长偃行了礼,应了一声,便候在一侧。
不远处,左公公疾步朝着这边过来,将手里的信亲自递了过去:“奴才见过皇上。”
“起来吧。”
“此番北寒动用鲛人,善用邪术,致使大夏军队连连惨败。”
“陆将军呢”凤璃毓问道,视线在那信上扫了一圈,心底也为之震惊,没想到,北寒边境如此凶险,大夏居然已经被打得连连退后。
左公公凝声:“陆将军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皇上,此番七王爷若是前去,怕是凶多吉少。”
“为何”
“北寒为首的副将,有一人曾经是七王爷的手下败将,这一次怕是要来取他性命的。”
凤璃毓神色一愣。
“可朕已经下了旨,而且大夏无人比七哥更适合。”
他的心里,居然有那么一丝丝希冀,从前那件事情再度变真可就好了,那就不需要他忧愁剩下的事情。
“你退下吧。”
凤璃毓挥了挥手,那人便顺着台阶走下去。
凤璃毓看着长偃:“琴师可觉得朕有些绝情。”
“男儿志在四方,有什么绝不绝情的,家国天下为重。”长偃应允,面色淡然,心底却是不敢苟同,这小皇帝的心思别提多明显,怕七王爷功高震主,又不敢亲手削弱,只能借着这场战争。
若是战死,他便没有后顾之忧。
若是战败,七王爷的名声会大降。
若是战赢,那么大夏安稳,他也没什么损失。
“这偌大的皇土,也唯独只有琴师能理解朕了。”
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落日余晖,洒在战甲上,显得格外的和煦。
楚云轻裹紧身上的斗篷。
围观的群众站了好几层,时隔不久,他们大夏的战神就要再度驰骋沙场,不少女子那般羡慕的眼神落在楚云轻的身上。
“再不走,我都不舍得放你去了。”
“傻丫头。”
两人拥抱在一起,女人声音微微颤抖,可她不会哭,这又不是什么丧的事儿。
“去吧,代替我驰骋边疆。”她将手里的护身符塞了过去,转身便往城内走。
浩荡的大军离开京城,那般威严,楚云轻随即上了城墙,用最快的速度跑了上去。
“娘娘,您慢些。”连夏和洛衣在身后追着。
他们站在城墙上,俯瞰整个军队,在路上蜿蜒。
楚云轻的眼睛被太阳光照射着,看着那群人,泪水落下来。
“娘娘,您哭了。”
“风大。”楚云轻低声道。
战马上的人好似能感觉到那抹视线一样,凤晋衍转身朝着她挥了挥手,身影便慢慢地变小,一直等到彻底消失在眼界之中。
天也阴沉了,冷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