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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松此时缓过气来,哑着嗓子道:“你说谎。你就是怕事情败露了,于你修行之途有阻,更会损及你的功德,所以才不肯承认。”
鼠精几乎要被他气笑了,“正如你所说,我若在凡间随意害人,会对我的修行有碍,更会损及我的功德。那么,我又为何要杀你爹和你大嫂杀了他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李松暗自懊恼,没想到自己一时快言,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下可好,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如何去填
凤歌终于开口,道:“好了,都别吵了。要知道这事是谁做的,找也动机便能一清二楚。”说着她转目看向鼠精,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这事不是你做的,而你又寄身在此,想必知道些内情吧”
鼠精点头:“自是知道,本不想说的,毕竟这事太过龌龊。不过”她秀目轻转,目光在李松的面上一扫,淡笑道:“不过,事情已然到了这般田地,我不说,恐怕也难自证清白。”
李松面色大变,张嘴要说话,却见凤歌抬手一挥,一道金光自她指尖飞出,落在李松的嘴上,令他噤声。
“请说。”凤歌淡声道。
鼠精点头,往前走了几步,走出那棚子,站在冬阳之下。
她站的很直,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冷然,“我们住进李家的第三天,便瞧见李松意图对大嫂不轨,他大嫂拼命反抗,惊动了老头子。老头子瞧见那状,抄了家伙就去打他,可谁知没将儿子打着,反被儿子给一棍子打晕了。”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拿了毒药灌老头子喝下,再将大嫂”说着到,她顿了顿,面上露出冷色。
她没有将这句话说完,大家伙却是明白她的意思,大概是李家大嫂的清白没能保住吧。
鼠妖接着道:“事后他将大嫂打晕,藏在地窖里。在李家办丧事的第二天,李家大嫂醒了,半夜在地窖里号哭。”
他便干脆一棍子又将李旦给打晕,再用剩下的毒药分明喂了李家大嫂和李旦。
李旦中毒轻些,没有立时毙命,却也伤了根本,始终下不得床。
章节目录 第1191章 好妖
村里人听着这话,个个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过程。
过了好一会,村长先开了声,问:“既然这些事你都知道,又有这样的本事,为何见死不救”
村长是好心肠的人,自然想不明白这种事。
凤歌却隐隐懂得,故而没吭声。
鼠妖看着村长,知道他是善心之人,对他的责问也没生气,只是淡淡道:“我不是凡间的人,你们凡间的事,我没办法插手。”
村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是没说出口。
村里有胆大的村民张口问:“难不成你还是神仙就算是神仙,见着这样的事,难道不该出手制止吗”
鼠妖摇头,“世间之事,自有因果,我们若是随便插手,改变的,又岂是一户一村,届时六界大乱,谁能担起这个责任”
别人不理解,凤歌却能理解。
夜沧澜又何尝不是如此。
阳间的事,他只要插手,哪回不要受罚
成为阴君后,更是连来阳间走一回都成了奢望。
想到夜沧澜肩上的重担,她便心疼,却又没办法帮他做什么。
回过神,她朝村长道:“二人各有说辞,不若请这位县里来的差爷断一断。是非究竟,总要弄个明白。”
差爷听了她的话,连连点头,早先的害怕也一散而空,他道:“这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明白,这样,都跟我回衙门,县太爷自有公断。”
鼠妖立时皱了眉,抬目去看立在院中的青衣少女,见她没作声,便也不多说什么,又扭头去看身影渐淡的夫君,面现忧色。
夫君这模样,也不知能撑多久,眼前这青衣少女就算是他们要找的主人,如今也只是个凡人,帮不了他们什么。
凤歌瞧着鼠妖的忧色,仿佛明白了什么,上前道:“你不放心他”她伸手指了指立在棚下避阳的虚弱魂魄,昨夜还与她动过手的家伙,此时瞧着竟虚弱成这般模样。
鼠妖点头:“他受了重伤,本该好好休养的。”他们隐匿在李家,也是想好好休养一番,并不想惹事的。
谁知这伤还没养好,就惹了这么多糟心事。
昨晚她在练功,没想到他会强行出头,将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修为都给耗尽了。
凤歌道:“我先收着他,等你解决好官司,再来寻我。”说着便伸了手,也不管鼠妖同不同意,直接将那男鬼给收进了掌心。
收了男鬼后,她转目去看鼠妖。
原本以为她会不高兴,再跟她闹一闹。
却没想到,她非但没闹,眼底眉梢还尽是喜色。
鼠妖一脸激动,却没多说什么,朝凤歌拱了拱手,随即跟着差爷离开了院子。
看热闹的村民们瞧热闹没了,便都散去。
逐渐散开的人群里有人议论着:
“这女人是妖吧,怎么瞧着一点都不像呢”
“是啊不都说妖怪凶恶残忍,可这妖怪瞧着一点也不凶残啊”
“妖怪里也有好坏之分吧我猜就跟咱们人一样,也有好人坏人之分。”
章节目录 第1192章 离开
凤歌听了一耳朵,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带着风烟岚去了许长寿家里。
这会许长寿已经醒了,正闹着要去寻她,他爹娘守在炕床前,说什么也不肯,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爹,娘,我就去看看,也做不了什么。风小姐救了我一命,我总不能”话未落下,便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迈步进了屋子里。
逆着光,他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却知道她是谁。
“风小姐”许长寿大喜,掀了被想要下来,却被他爹娘死死按住。
凤歌快行数步,来到许长寿身前,笑吟吟道:“你现在可不能下床,一会使不上力倒下了,又要吓着二老。”
许长寿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许伯道:“听听人家风小姐说的,你这人啊犟起来就跟个牛似的,说啥也不听”
凤歌笑笑,将在门外就拿出的药包递给了许伯母:“伯母,这是温补的药,您煎给许大哥吃,能恢复的快些。”
许伯母高兴的接下,笑的合不拢嘴:“让你破费了”
凤歌摆手,“不值几个钱。”
许家二老忙活着煎药去了,屋里便剩下他们三人。
凤歌朝许长寿问:“你感觉如何”
许长寿看着凤歌,眼角泛红,心里酸酸的。
“这回要不是你回来,我这条性命可就交待了。”说着叹了一气,道:“是我学艺不精,怨不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