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谭园正和舍友胡侃着,电话响了,他有些意外的接起电话:“爷爷昨天发的照片就是清越观嗯,市郊那个。等等,您要亲自过去看还不止您一个”
谭园的爷爷是书法协会的,醉心书法,身边一群老友都喜好这个,也舍得花钱收藏。
可惜现代人用毛笔的越来越少,专业学习出来的总有几分匠气,已经很少看到能让他们眼前一亮的字。
昨天谭园他们试胆失败,挑了几张清越观的照片随手发在朋友圈,自嘲也算是去市郊旅了个游。
其中就有一张刚好拍到清越观的牌匾,谭园的爷爷看了牌匾上的字,惊为天人。分享给自己的老友们品鉴,一致决定亲身去清越观看看。
谭园满头黑线,见拦不住,只好提前给爷爷打预防针。
“去看字可以,但别被封建迷信忽悠了啊。那清越观里有个特别厉害的神棍,王浩他们都被洗脑了,爷爷你们千万别吃她的安利”
谭家爷爷:“”
他大孙子这是念书念傻了吧。
谭园挂了电话,看了下时间,十点多,错过了晚饭肚子有点饿。
翻了翻存货,发现泡面什么的都没了,只好套上羽绒服踩上鞋,下楼去校内的小超市买点吃的。
小超市在食堂那边,离男生宿舍楼稍微有点远。
冬天的大晚上,冷飕飕的,路上也没什么人。若是女生肯定不敢自己一个人下来,谭园是个汉子,自然不怕什么。
谭园将手插进兜里抄了近路,从两栋宿舍楼中间穿过去。
这里没灯,全靠宿舍楼里透出的光线,看着有点黑。
他也没在意,这条近路他走过无数遍,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只是走着走着,周围越来越暗,就连宿舍楼里的声音似乎都没了。安静的让人有些困倦,谭园打了个呵欠,心里奇怪今天才十点多,怎么就困了。
这困意来的突然,让人迷迷瞪瞪的,眼皮都快睁不开,只凭着本能往前走。
忽然,缩在羽绒服兜里的手指仿佛被什么东西烫了下,竟有一种火燎一般的痛感。
这痛感让谭园从迷糊快睡着的状态中醒了过来,一睁眼,吓得浑身冷汗直冒。
眼前是学校内那个年代久远的湖,湖边的路灯坏了几盏,只剩下不远处的一盏透着惨白的光。倒映在湖面上,有一种诡异的森冷。
他的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湖里,水弄湿了鞋面,透着刺骨的冷。
若是没有刚才被火燎一下的痛楚,他会不会就这样迷瞪的走进湖里淹死
谭园吓得一哆嗦,转身就往回跑。
憋着一口子跑回宿舍,踹开门看到宿舍内的人,才开始大喘气。
宿舍内的舍友被他吓了一跳,王浩从电脑前抬头,见他两手空空,顿时哀嚎一声:“给我带的泡面火腿肠呢我的夜宵啊啊啊”
谭园没理他,从兜里将手抽出来,手指尖红红的,还真的像是碰到什么烫的东西。他又摸了摸,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他认出这是上次去清越观试胆,王浩他们非要买的平安符。他本来想扔掉,后来塞在兜里给忘了。
此刻这张符像是自燃过,纸面焦黄发黑,上面的朱砂纹路都看不清。
“艹”
谭园爆了粗口,握着符,内心巨震,只觉得自己科学主义的三观摇摇欲坠。
现在回想起来刚才的经历,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那湖有好几百年的历史,这么多年来自然是死过人的。据说水鬼会找替身,他刚才难道是撞鬼了
若是没有这符,他是不是就成了淹死在湖里的替死鬼
那清越观看起来破旧不起眼,原来是这么牛逼的吗
第9章
律师再次上门时,发觉清越观里多了个道士。更新快,无防盗上
这道士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得平平无奇,丢人堆里看不见那种。穿着道袍,却没有仙风道骨的感觉,反而透着一股凄惨劲
这是顾暖新聘的道士
律师知道顾暖不打算放弃清越观,她又不是道士,那观里自然要重新招聘专职的道士。
他怕顾暖年纪小上当受骗,蹲在一旁观察了好一会儿这个新来的道士。越看越觉得,哎哟,顾暖这是把人家当打杂的用呢,还用的特别狠那种。
就这一会儿,他亲眼看着那道士挑水扫地,擦洗大殿,整理房间,就连有些漏水的屋角,都爬上去修缮了一番。
紧接着就去了后院菜地,一边侍弄地里的蔬菜,一边对菜地旁边溜达散步的鸡仔流口水。
眼里充满了渴望,却又不敢对鸡仔下手,还被那只鸡用翅膀尖尖戳了几下。
那模样,特别可怜,简直像是受虐儿,还是不给吃饱那种
律师到是没觉得一个道士对鸡垂涎有问题,道门有流派之分,全真派是出家道士,素食,不结婚,蓄长发,拢于头顶挽成髻。
而正一派大部分都是不出家的道士,也就是火居道士,可以结婚,也可以吃荤。不蓄长发和胡须,发型也和世俗没什么不同,不穿道袍时,甚至看不出是道士。
清越观就属于正一派,以前顾暖的外公是火居道士,眼前这个新道士显然也是。
律师觉得自己需要委婉的提醒下顾暖,现在招人不容易,这么往死里用,人家撂挑子不干是轻的,万一记恨在心就麻烦了。
正寻思着呢,看顾暖出来,那新道士恭恭敬敬的给顾暖请示,还乖顺的立在一旁,请顾暖指点下来的工作,那模样简直和旧社会伺候贵人的奴才一般。
律师:“”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能看到这种逆来顺受,充满奴性的奇葩
对上律师的视线,顾暖轻轻咳了一声,给律师介绍:“这是胡萌萌,他不算是正经的道士,但一心向道,在道观里主要负责打杂。更新快,无防盗上”
律师没忍住:“什么叫不算正经的道士”
顾暖胡诌:“他没有道士证,考了几年都没考过。”
胡萌萌在一旁立刻点头,为求逼真还凄惨的哽咽:“那证特别特别难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