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瞪着卷子。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鬼,一个都没听过
道门初学者入门不是应该是道德经吗,那个好歹他还念了几天,结果四个答案里没一个和道德经沾边的。
在求学时期一路以碾压成绩优秀毕业的薄晧,这一刻瞬间体会到了学渣的心情。
他面无表情的回想着队内那些学渣们说过的不会就选c,视线落在c选项上。
太乙救苦护身妙经,光看名字都不像是初学者会读的。
他思考了几秒,勾了答案d。这个从名字上看起来最像正确答案,字也最少。
答完第一题,他视线往下移。
第二题道门深远,传承不易,道之本意是道路,有四通八达之意。是谁在这个基础上,将道再推进一步,成为世界万物的根本
薄晧“”
第三题道门五术是哪五术
第四题五术的目的是
第五题
薄晧深吸一口气,放下笔。
顾暖惊讶的看过来,“这么快都做完了”
虽然题目不多,但这速度也太快了。
薄晧将卷子反面扣下,唇角微翘,十分自然的道“啊,这些我都不会。”
顾暖“你不是自学的进度还不错”
薄晧点头,瞎扯,“我学了道德经和画符。”
顾暖沉思,想到当初面对女鬼时他的表现,“原来你比较偏重实战吗也行,你的情况特殊,实战是比较重要。”
她摸出朱砂黄纸,摆在他面前。
“你身上的气虽然可以对付鬼物,但不能只指望这个。到时候除了阵法之外,符箓是最容易灭杀鬼物的。你学好画符起码能轻松一点,你画一张最简单的平安符我看看。”
按照顾暖的构想,等薄晧二十岁被万鬼噬魂时,阵法可以灭杀一部分,当阵法抵挡不住,薄晧可以借助符箓之威继续灭杀,最后的手段才是他本身那诡异的气。
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上减小伤害,增加生存几率。
薄晧自然能体会到她的用心,心怦怦的跳。
tgttgt他唇角含笑握住毛笔,气势十足。然后在顾暖的期待中,画了一张鬼画符。
真鬼画符。
完全没有丝毫威力,朱砂墨渍都染成一团,线条虽然都是正确的,但歪歪扭扭犹如被狗啃了。
顾暖“”
这也太没有天赋了吧
小黄鸡凑过来看了一眼,用翅膀尖捂住自己的豆豆眼。这画的都是什么鬼
胡萌萌和老黑同情的瞅着薄晧。
还好苏木不在,否则多掉面子啊。
顾暖瞅着鬼画符,有点想笑。
她是真的没想到在其他方面那么优秀的薄晧,在道门上会差成这样。
为了不伤他的自尊,她憋得唇瓣颤抖,强忍笑意的点评,“嗯起码线条画的都是对的。”
薄晧面无表情,内心甚至有点绝望。
他恹恹的说“你想笑就笑。”
小黄鸡爆发出一阵嘹亮的咯咯咯咯咯,就连胡萌萌和老黑都没忍住,嘿嘿嘿嘿了几声。
唯独雪狼吼了声,非但没笑他,还用爪子鼓励他。
身为半魂,它能体会到薄晧的不容易。
两辈子都不招道门待见,想想也太心酸了。
薄晧丝毫没觉得被安慰到,撸了一把狼头,将它推开。
大年三十的夜晚,外面爆竹声声响,伴随着喜庆的歌舞声,顾暖坐在薄晧对面,和他头对着头看着鬼画符,轻轻的说“刚开始画不好是正常的,我慢慢教你呀。”
薄晧愣住。
昏黄的灯光下,她笑靥如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距离,温软的对他笑。
他猛然想起上一次她这样靠近自己的时候,还是在大殷朝,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时。
那会他不过是个被遗忘的皇子,宫里大宴百官,负责伺候他的宫人都去前面凑热闹,指望巴上贵人,丝毫不在意他们的主子是否饿着肚子。
五六岁的女娃娃似乎是迷路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他所在的宫殿。
她歪头看着他,听到他肚子咕噜响,软软甜甜的问“你饿了吗”
那会他虽然从小被人冷待,自尊心却十分高,硬撑着不理她,还狠狠的瞪她。试图以气势将她赶走。
结果她不但没走,还从随身带着的小袋子里拿出香甜的点心,一边不舍,一边凑近他,将点心递给他,软糯的道“给你吃,这个可好吃了,是我最喜欢的。”
他也不过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常年被冷落欺压,让他犹如野兽。不但没看出她的善意,反而愤怒的以为这是羞辱。
如同那最受宠的三皇子,曾经妄图让他吃嗟来之食。
他愤怒的打翻了点心,在她白嫩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红痕。还怒气冲冲的指着殿门,让她滚开。
犹如琉璃娃娃一样的她似乎被吓到,白嫩可爱的小脸呆呆的看着掉落在地上,已经沾了灰的点心。
几秒后,她开始嚎啕大哭。
这哭声引来了旁人,无数宫人慌乱的将她围在中间安慰,他才知道这粉雕玉琢的女娃娃是侯府嫡女。
那被他拍掉的点心,是侯府的秘方所制,哪怕是嫡女也不会无限供给,每月的例份都是有数的。
侯府势大,对他一贯忽略的父皇自然要给侯府一个交代。
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和权臣的嫡女比起来,哪怕自己身为皇子,也会被惩戒。
他已经忘了当初被惩戒时在想什么,唯一记得的就是她哭的伤心的小脸。
那以后不久,就在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在和她有什么交集时,她被侯府送了过来,成了他的青梅竹马。
只是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像第一次见面那般,笑着主动靠近他。
等到后面长大懂事了,明白侯府的打算后,她对自己就更加生疏敷衍。
可是现在,她就坐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偏着头,真挚软甜冲他笑。
薄晧眼神漆黑,胸口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