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地裂。
对魂儿小姐而言。
她的意识又开始缺失,恍惚间觉得自己其实是有身躯的,并躺在什么地方无法动弹。她又听见了“滴”、“滴”像是计时器的声音,但周围一切全是漆黑,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感受不到。
她很快又产生了一种穿梭时空的错觉,却没有像上次做梦一样看见了什么,反而再一睁眼,发现自己还漂浮在原来那间屋子里。
不大的客厅被摆弄得非常舒适,厚厚的沙发垫,方便搭腿的藤椅,满茶几随手可得的杂志与零嘴,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整洁,但绝对是个舒服的地方。
苏萌萌在这里住得很满意。
虽然她才刚刚住了两天。
这两天苏启的那位不良少年表弟一直在客房里睡大觉,苏萌萌睡在苏启的房间,苏启睡客厅沙发,一切非常和谐。
昨天苏启没上班,和苏萌萌一起去了超市和市场,为她买了很多生活用品与零嘴。下午的时候俩人还一起去逛了花卉市场,给家里阳台的花架添了几盆小花。
苏萌萌说她挺喜欢从小长大的山间,同时也挺头疼那个地方,所以说她觉得怀念一下就好。
而今早苏启被医院的电话临时叫走了,苏萌萌一个人窝在卧室舒服的床头,正在看一本《恋爱之我来教你来学》。
……唉,等等,故事的这一段她魂儿小姐好像并没有在旁边观看啊,那是怎么知道这些情节的?
呃……再等等,她是看了……还是没看?
魂儿小姐觉得自己有老年痴呆的先兆。
不管了,反正她就是知道这些情节,看吧,现在苏萌萌小蛮女肚子饿了,要爬下床去找饭吃。
她穿着睡衣慢吞吞挪到客厅,刚一拐出来就停住了脚步,并眨眨大眼。
——客厅沙发上,那位叫宸夜的不良少年正一脚踩着茶几一手托着个大碗,在吃方便面。
很明显他才刚刚起床,卷发乱蓬蓬的,眼睛好像还没睁开。一连睡了一天两夜毫无动静,魂儿小姐怀疑他之前是不是被谁抓了做过苦力。
小子只穿了一条长裤与一件衬衫,真不嫌冷。衬衫明显是苏启的,扣子还没扣,小样儿非常妖孽。他的胸口和小腹还可以看见绷带,一身痞相往那一坐,还真像电影里的那些古惑仔。
不过即使再古惑的仔,苏萌萌都不怕。
小酷哥嚼着面条瞥她一眼,从鼻子里问:“你叫什么?”
苏萌萌走过去拉出藤椅坐在他对面,也学他那样一只脚踩在茶几上,再用手肘撑着膝盖:“苏萌萌。”
小酷哥愣了愣,恍然大悟道:“哦,你就是那神经病说的那个要过来照顾一下的表妹啊。”
苏萌萌反应了一会儿,拍拍脑袋说:“表妹?照顾?……哦,那可能就是我。”
小酷哥嘴里的“那神经病”指的就是苏启,对此魂儿小姐表示苟同,苏萌萌表示理解。
苏萌萌一点也没有见外或拘泥,于是俩人很快聊了起来。
小酷哥说:“我说呢,苏启那神经病即使再乱搞也不会带女人回家的,原来是这样……你老爸我见过,挺神。他还给我算过一卦,说我最近血光灾不断,真他妈准。”
苏萌萌抽抽嘴角,拖着脑袋呜了一声算是回答。她老爸这一辈子二十岁以后基本没干正经事,跟个神棍似的忽悠来忽悠去,现在更是不知从哪研究的奇经八卦,就爱顶着个居士名头给人算命。对此苏萌萌作为女儿非常无语,偏偏他老人家还算得挺准,搞得她经常神经脆弱。
就像这次,老家伙竟然算到——她苏萌萌即将被车撞死……
真是可恶,算出什么不好!即使不信和不屑,那也是觉得有一鼻子灰。
苏萌萌摸摸自己的头,发现还在,于是叹了口气。
魂儿小姐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叹口气。
小酷哥宸夜一边唏溜唏溜吃面条一边说:“告诉你吧,就像你爸这么神的人,苏启至少认识一打。那家伙就是个混儿,还花芯儿大萝卜,见谁都对谁好……对了,就连老子的女人他也不肯放过,靠!以后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啊,小丫头片子,当心被那家伙骗了。”
苏萌萌眨眨眼,很好奇地看着他问:“他还跟你抢女人了?那抢到了没?怎么抢的啊?女人和女人抢男人跟男人和男人抢女人有没有共通的地方?”
小酷哥望着她愣了愣,很明显是被她最后那句话给绕晕了。他琢磨了一会儿愤愤地往茶几上一拍,骂道:“靠!他跟我抢女人当然抢不过了,老子早把他搞定了,切!”
苏萌萌哼声一笑,很神秘地凑近他说:“那肯定因为你是他表弟,他让着你。”
“我呸!”小酷哥一听这话立即炸毛了,直接跳起来说:“谁用他让着啊?!靠靠靠!妈的别跟我提什么表哥表弟,老子最恨他们那家子了,那堆妈了个死XX的balabalaba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