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望之视线不停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心里有无限的疑惑。
他跟周汝恒秦仲他们从小认识,周汝恒不是一个善变的人, 他做出的决定很少改变过,所以前段时间周汝恒让他喊庄娆嫂子,在王望之看来,那就是周汝恒认定庄娆了。
现在这样绝对不寻常。
庄娆也有古怪。
周汝恒答应去相亲,为什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除了一时失手餐刀滑了一下,之后她再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啊!
好歹来点不开心的表情啊?或者哀怨的眼神也好?
心痒痒了一顿饭, 最后王望之眼巴巴的看着周汝恒, 眼里满是求知的**,他从小到大对知识的渴望加起来都没有对这件事情的渴望多。
“我还有事, 先走了。”庄娆戴上口罩帽子, 拿着包施施然离开。
门“嗒”的一声关上,周汝恒抬头,盯着那扇门,仿佛他能透过那扇门,直接看到门后面逐渐远去的人。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憋了这么久,王望之忍不住喊出来。
周汝恒没搭理他,依然盯着门。
“人已经走啦, 你再看也看不到什么。”王望之心里啧了一声, 人在的时候你不看, 人都走了你看个毛线。
“你跟庄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吵架了?”王望之马上否定,“不对,周哥你没这么幼稚, 做不出吵架就去相亲来刺激女朋友这种事,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这件事在他心里憋了太久,周汝恒也想找一个人说说,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的说:“庄娆的身份是假的。”
王望之瞪大眼。
周汝恒简单说了一下,王望之脸色越来越玄幻:“哥啊,你该不会在耍我吧?死亡记录被改就算了,这个我们也可以操作,但是几百人的记忆全部被改?这个是科幻故事或者玄幻故事中的内容吧?”
周汝恒冷笑一声,捏着杯子的手青筋尽现。
“啪”的一声,高脚玻璃杯碎了,两块玻璃扎进周汝恒手里,鲜血流了下来。
“妈呀!”王望之连忙抓住周汝恒的手,“松开松开。”
草草处理了一下伤口,两人陷入沉默中,王望之整理好思绪,疑惑的说:“可是想不通啊!她这么费尽周折变换身份,在你身边三年,她图的是什么?”
周汝恒又冷笑:“总不会图我这个人就是了。”不然失忆后他就会发现自己不是多了个女朋友,而是多了个老婆,可能还有孩子。
毕竟失忆前的自己有多稀罕庄娆,他是知道的。
王望之呛了一下,周哥这句话真是又酸又涩还带点苦。
“不过费尽周折变换身份,确实很可疑,要不我也动用我妈那边的人查一查?”
周汝恒摇摇头:“这个你不用插手,我有别的事需要你配合。”
————
周汝恒很晚回去,刚进入卧室脱衣服,他的门就被敲响。
本想不搭理的,谁知门外的人格外坚持,周汝恒双手几次握拳,最终还是开了门。
庄娆拿着医药箱站在门口。
周汝恒下意识就藏起受伤的左手,因为刚刚用力握拳,草草缠好的纱布微微透出血色。
“别藏了,我看到了。”
“有事吗?”周汝恒挡在门口,满脸冷漠。
庄娆对他笑了笑,周汝恒眼里闪了闪,就见她伸出手,直接推开他,她走了进去。
“我没让你进来。”
“
我也没打算征求你的同意啊!”庄娆笑着说。
周汝恒深呼吸几口气,涌上来一种无力,这个女人总是让他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太憋屈了。
庄娆打开医药箱,慢条斯理的拿出处理伤口的东西。
“我不需要你的包扎。”
“你过来。”庄娆低着头说。
周汝恒深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坐在她面前,一字一顿的说:“我说了,我不需要你的包扎。”
“我也不需要你同意啊!”庄娆首先拿起消毒水。
周汝恒:“……”要给他包扎,不需要他的同意?
真是气死他了!
他正打算给她摆个冷脸,让她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喜欢,包容她一切任性的周汝恒了。
谁知他还没调整好表情,他就看到庄娆突然伸出手,他脖子被拍了一下,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猝不及防的周汝恒保持着一个还没来得及绽放的震惊表情晕过去。
庄娆掐了掐他的脸:“小样,你这几年的命都是我的,由不得你不同意。”
她给他仔细消了毒,包扎好,又给他盖了被子,这才关门离开。
第二天早晨,周汝恒刚睁眼的时候还有点茫然,等他想起昨晚的事情,他猛的坐起来。
庄娆昨晚竟然把他打晕了!明目张胆的打晕他!
周汝恒气的满脸通红,他仔细查了一下,却发现除了伤口重新包扎过,其他都没有异常。
“庄娆!”周汝恒扬起左手,看到上面包扎的好好的绷带,他顿了顿,换了右手,高高举起,一拳砸在桌子上。
这女人气死他了!
————
“会议结束,大家散了吧。”艺人总监离开会议室。
陈婕心不在焉的收拾着桌上的东西,眉头越皱越深。
以前总是行色匆匆的其他经纪人,今天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减速魔咒一般,动作都慢吞吞的。
他们的视线,明里暗里都在看陈婕,眼里有着探究和疑惑,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陈姐,您没事吧?”有个人关心的问,不过眼里却有幸灾乐祸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