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娆在小花园遇到管家。
“您要出去?”管家刚好从外面进来。
“是啊!”庄娆笑着回答。
“那您今晚回来吃饭吗?”管家喜滋滋的说, “上午送来几样海山珍, 要是您晚上回来吃,我让厨师早点炖好?”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不回来吃了。”
那一瞬间,管家敏锐的感觉到庄娆的语气有点古怪, 可惜他并没有抓住这一闪而过的直觉。
他笑着说:“那我就让他们留到明天。”
庄娆笑笑往外走,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转头对管家说:“这几年, 承蒙照顾,再见。”
管家看着庄娆越走越远,笑容逐渐消失。
几分钟后, 管家突然往外跑。
不过可惜,等他跑到别墅外面,庄娆已经不见了。
管家若有所失的看着前方。
“大叔?您怎么了?”保安奇怪的问管家。
“没事。”管家压下心里的怪异,重新回到别墅。
刚刚应该是他想多了。
————
“你记住, 你这条命是我的, 你可要好好保管, 不然我会不高兴的。”庄娆的声音有点沙哑, 还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她的嘴唇离他的耳朵是那么近,他仿佛能感受到从她嘴唇传来的热量, 一点点的传到他耳朵里, 再由耳朵流传到全身,滚烫滚烫的。
实在是太烫了。
周汝恒浑身一抖,他便醒过来。
周围一片白, 他穿着条纹病号服,似乎在医院里?
浑身还是好烫,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先生,您终于醒了。”大黑胡子擦啦的脸凑过来,声音里满是惊喜,“您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
“好烫。”
“先生您在发高烧。”
“发高烧?”周汝恒低头沉思,“我为什么会发高烧?”
大黑看着状态很差的周汝恒,欲言又止。
“先生,医生让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身体好后再说。”
“有什么事……”周汝恒歪着脑袋,他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的坐了好久,久到大黑以为他可能都睡着了。
然后,周汝恒猛的抬头,眼里满是清明:“不行,我不能休息,我要找到她!”
他想起来了。
昏迷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大黑无声的发出一声叹息。
————
在周汝恒的坚持下,他还是出院了,坐着车匆匆赶往之前出事的地方。
周汝恒还在发烧,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但之前发生的事情,却一次次在他脑海里重演。
他来M国这块区域谈生意,顺便解决一些最近蹦跶厉害的人,却在他准备回来的前一天晚上,被人堵在海边别墅里。
这区域最近很乱,来之前他做了不少准备,也另外雇来一只有经验的保镖队伍。
但对方似乎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竟然直接在别墅区这里开木仓,他和保镖们只能以别墅为堡垒,陷入持久战中。
然后庄娆出现,从外围打破那群雇佣兵的包围,他这边的人也抓住机会,对那群雇佣兵进行反杀,并从包围圈里闯出去。
他不知道庄娆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不知道她为何会这么“凑巧”出现,不过庄娆拉着他跑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在生死面前,其他事情都是小事。
接下来是十分混乱的一段过程,木仓声打斗声不停响起,不停有人倒下,有他的人,也有敌人。
M国警察姗姗来迟,当警笛声从远处响起的时候,那伙人不死心,最后关头依然想要杀他,有人对着他连续射了好几木仓……
那一瞬间,他以为死神即将降临,却没想到庄娆竟然扑上来,用身体替他挡住那几木仓……
呼啸前行的车里,周汝恒看着处干干净净的双手,他却仿佛能看到上面沾染的满满的红色。
他不明白,她既然拒绝他的告白,为何又能舍身为他挡木仓?
既然为了不让他受伤,她愿意奔赴万里,愿意闯过重重危机,甚至最后以身挡子弹,她为什么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呢?
就是那时候,就在他满心惊慌抱着她的时候,她贴着他的耳朵,带着那种似有若无的笑意,对他说:“你记住,你这条命是我的,你可要好好保管,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然后,他就被她推开了。
而她,纵身一跃,笑着跳进海里。
她什么都没给他留下,除了那句话,还有当时满手的鲜血。
大受刺激之下,当时他就晕倒了。
而现在,满手的鲜血也不见了。
“大黑,你说她最后为什么要跳海?”周汝恒眼里全是迷茫。
大黑摇摇头,昨天先生因为看到庄娆跳海,大受刺激之下晕过去,他在医院守了先生一天一夜,这二十多个小时里他也一直在想。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庄娆最后要跳海?
她中了弹,流那么多血,跳进海里,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周汝恒看着外面快速略过的建筑物,他眼里黑沉黑沉的:“我一定要找到她。”
大黑很想说,庄娆活着的概率太低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