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倌倌想点头,忽然摇头,看着他如对珍宝般对待自己。低声问:“我爹的案子会不会令你很为难”
柳时明曾给她说过,她爹的案子,连权势滔天的韩暮也替她爹翻不了案。
韩暮手下一顿,声音较之方才放柔很多:“你既已应约,我断没毁约的道理。”
知他说话算话,倌倌并不担心,只是事关父亲性命,她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两人刚做了最亲密的事,她有些不知怎么面对他,只盯着两只被他包扎成粽子的手出神。
“不是有话想和我说”韩暮紧绷着唇角一语不发,可那双眸子却紧张的绞在她脸上,忽然问道。
倌倌回过神来,想到来之前想对他解释的话,便小心斟酌了下:“当年那日你说让我忘掉柳时明考虑接受你的事后,当日午后我就发起了低热,因病势加重人跟着陷入昏迷,等我再次醒来,已距你找我那日过了三日,我爷爷说你在为我寻药的时候被山洪冲走了,我不信,又问衙门里其他人,别人都这么说,之后你也再未回襄县,我才慢慢相信你真的死了。”
“之后,我想着你曾说自己是孤儿,想要为你立衣冠冢,俗话说人死要落叶归根,可你生前并未和我说过你家乡在哪,我不愿你死后无根无依,便拿了你的玉牌亲手雕刻了一块小碑随身带着,想着若有一日得知你家乡方位,便将你的玉牌葬在你家乡也算是为你立衣冠冢,略尽我的一点心意。”
她说罢,从破碎的衣裳里摸出用帕子裹住的碎玉片,摊开放在榻上,“你若不信,有玉牌作证,上面是我亲手雕刻的你的名讳,还有你死的日期,只可惜刚才玉牌摔碎了,现在看不见上面的字。”
韩暮顺着她视线看去,玉牌确实是他的白玉。当年他和倌倌一起逛街游玩时,倌倌随口说喜欢,他买下的。
“所以,你说的我当初不愿嫁你,我真的不知此事,更不知此事要从何说起。”
韩暮眸色微闪。
若倌倌的话是真的,当年,那日晚上他找倌倌时分明看到倌倌和柳时明说话,柳时明身形他不会认错,可倌倌当时她躺在床榻上身影被床幔遮住,他只看到一抹剪影。莫非躺在榻上的女子不是倌倌
便淡声发问:“你爷爷在你病重时曾给你指门婚事,你可知晓”
倌倌不意他问这个,摇头道:“我以前不知道,还是前几日无意间听青枝提了一嘴,说求娶我的对方男人是韩姓。”
她说到这猛地顿住,霎时,全身似被神仙打通了任督五脉,惊疑的张大嘴巴,“难道那韩姓男人是你”
她的反应不似作伪,难道当年的事是有心人做的局故意离间她和倌倌这么多年根本是他错怪了倌倌韩暮心头如遭棒喝,面上却淡淡的,他点头承认:“ 正是我,很意外”
倌倌被反问的哑口无言,喃喃道:“我只是没想到。”
她连自己的婚事都不知,怎会知和自己订亲的男子是韩暮便说了出来,又道:“所以,我怎会说不愿嫁你的话”
韩暮脸色忽然变得黑沉,眸色闪烁,紧绷着唇,一言不发。
倌倌有些怕这样冷着脸的韩暮,垂眼朝榻内缩了缩。
屋中静默,闻针可落。
韩暮却忽然一字一句道:“当年你我订亲的婚书我还留着,你我婚约未除,你未婚委身于我,也算名正言顺。”
他什么意思是怕她觉得委身他委屈想不开倌倌诧异的看他一眼。
韩暮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见她看来,他似烫着般缩回目光,逃也似的出了门,临走时只扔下一句话:“你先睡吧。”
待走出房门,韩暮淡淡的面色拉下来,变得阴沉可怖,派人唤来王湛。
王湛匆忙赶来,他尚未问公子找他何事,就听韩暮冷如冰渣的声音。
“派人速速去襄县,查当年管管病重那段时日和倌倌长相相似的女子有没有出入秦府,还有柳时明那段时日都做甚么”
王湛领命而去,尚未走出半步,就又被韩暮唤住。
他扭头,看向韩暮。
韩暮声音有些发虚:“当年我和倌倌定亲的婚书已废,但我人活着,便是婚事未解,你想法子令秦老太爷再造一张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婚书,此事速速去办。”
王湛:“”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码了两天,作者君血槽已空。
对于男女主感情的这一章内容,作者君考虑了好几天犹豫不定,最后下笔写的时候还是觉得爱爱这种事还是两情相悦比较好,毕竟谁都不愿被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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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当年藏匿在襄县化名为“木三”的韩暮在外人眼里是个孤儿,人也木讷老实巴交,最值钱的物什恐怕就是腰间挂的一块缺角的玉佩,这样穷困潦倒连自己都养不活的“木三”在秦老爷眼里,无疑是配不上秦倌倌的。
于是,在秦倌倌病情稍有起色时,秦老太爷便后悔将自己宝贝孙女草率的指给了“木三”,打诨耍赖使尽手段逼“ 木三”退婚,见“木三”不肯退婚。秦老太爷甚至还单方面撕毁“木三”和秦倌倌的婚书,不承认这门婚事。
恰时,“木三”为替病重的秦倌倌寻药在路上被仇家追杀生死不明,这消息落入秦老太爷耳中,秦老太爷大喜过望索性毁了这门亲事。
之后,木三再未回襄县,故,这门亲事在外人眼里算是作废了。
如今旧事重提,当年和倌倌定亲的“木三”没死,也没悔婚,那么秦老太爷有一万个不愿也得履行这门婚事。
王湛眉峰一皱,为难的对韩暮道:“这事好办,可公子若想继续履行和秦小姐的婚约,恐怕暂时不能用您如今的身份。”
圣上猜忌公子有不臣之心,在朝事上处处打压公子,眼下,若再被圣上知晓公子欲娶罪臣之后,定会对公子更为猜忌,毕竟那个皇帝都不愿自己的皇权被臣子挑衅。
公子却似毫不在意,他傲然一笑:“圣上和我君臣嫌隙已成,哪怕我不娶倌倌,娶的是旁人,圣上同样也会猜忌我。”
王湛心想说是,可朝中之事向来风云诡谲,公子您还是别触圣上逆鳞为妙,便眸色一动,再劝道:“可现在秦小姐满门心思都扑在救她爹的事上,恐怕也无心婚事,若公子执意这时要娶她,恐怕不妥。”
公子好似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他面容有稍许松动。
王湛心中窃喜,却忧愁道:“老奴还是那句老话,这秦小姐家逢骤变,又连遭亲情反目,被情郎抛弃,心中痛苦自是不必说,此时正是需要人安慰陪伴的时候,您若再逼迫她做些她不愿意做的事,恐怕会惹她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