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倌身子猛地紧绷,霎时耳珠那一抹红极快的朝颈下蔓延而去,不消片刻,她似只煮熟的大虾般脸同颈子红彤彤的。
她掐了把作怪的男人,将脸一扳佯装气恼的道:“你再逗我,我就不理你了。”
可男人压根没把她这点假意威胁放在眼里,只闻他低笑一声,扬起马鞭猛地抽身下的马儿一鞭子,那马儿似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她猝不及防,身子被那股朝前冲的惯力带着朝后一撞,狠狠地撞上男人宽阔温暖的胸膛,她顿时大囧,忙要挺直背脊离他远一些,下一瞬,只听他凉凉的道:“别乱动,我这马儿从没驼过女人极容易受惊,若他发起疯来将你掀下去,可别怨我没提醒你。”
“”倌倌。
刚从韩暮哪里找回气势的倌倌闻言,立马怂了,她吓得身子一动不敢动,老老实实的窝在男人怀里,睁着滴溜溜转的杏眸,声音发颤的问:“我这样坐着不动,马还会不会受惊”
头顶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堪称是温柔:“靠紧我,就不会。”
“”
他的马驮女人会受惊,难道她靠紧他马儿就不会因她是女人而不受惊了吗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被蒙面人掳走扔到巍威宅中担惊受怕一夜的倌倌,脑子有点懵,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忙听话的紧紧靠着韩暮,为防意外甚至将头也紧紧的贴在韩暮胸口,方才觉得踏实些。
许是身后温暖的胸膛,给了她心灵上强有力倚靠的感觉,她紧绷一夜的神经倏然一松,霎时感到困乏的睁不开眼,便强撑着睡意,问起失踪的任道萱:“萱萱妹妹找到了吗”
韩暮一只臂膀从她腋下穿过揽住她腰肢,令她紧紧贴着自己不掉下去,才沉沉回话:“还没找到,不过任道非已派人去找了。”
倌倌闻言,顿时睡意全无。
她一愣,惊疑道:“到底是何人掳走的她”
任道萱只是个闺阁女子,她本人又无甚心机,不可能和旁人交恶,那么谁会掳走她还在任道非的眼皮子底下
她正想着,头上忽然挨了一个爆栗,她疼的“嘶”了一声,扭头看罪魁祸首韩暮,还没质问他,他已冷着脸下令:“不许想她,先睡一会儿。”
“”
这人不仅霸道还专横她想的是女人又不是男人他连这也要管倌倌嗔瞪他一眼,不服气的小声反驳回去:“不想她,难道要想你”
她原意是:他又没失踪,失踪的是道萱,她不想道萱安危想他这个完好无损的人做甚么
明显男人会错了意,他眼梢微微向上一挑,用颇为为难的语气道:“想我也行吧。”
他仿佛在说:对于你的爱意我不忍心推拒那么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
倌倌脸上刚消退些的热意霎时势如破竹席卷而来,她羞燥的一把捂着脸想要从马上跳下去再不理这恶人,身子刚一挣动,男人低沉含笑的嗓音便从头顶落了下来,“别动,马儿若受惊会将你甩下去。”
于是除了上次两人一同去如厕,这是倌倌第二次在韩暮面前这般窘迫,她恨不得躲韩暮远远的,却怂的不得不紧窝在韩暮怀里求他保护,一路又是忐忑又是羞燥
话说两头。
这厢,任道非和柳时明在找任道萱途中,接到韩暮将倌倌救回时的消息时,皆是一愣。任道非是不意韩暮能这么快救回倌倌,而柳时明却想的是手下传回韩暮和巍威对峙的话。
因六九并未事先禀明巍威要献给美人给他的情况下,将倌倌送去巍府的失误的举动,令巍威对倌倌身份起疑,进而要调查倌倌这无可厚非。
可令他万万没料到的是巍威和韩暮并未因倌倌这个美色大打出手,而是因他府中莫名出现个倌倌而和韩暮争吵。
那么,以巍威和韩暮的行事手段,听了倌倌被掳走的话后,定会猜疑倌倌忽然出现在巍府的事是有人在从中作梗,进而想要揪出这个幕后的人。
六九是他的心腹,供出六九就等于供出自己和任道非,届时,一旦令韩暮和巍威知晓是他们两个布下的圈套,那么,他和任道非的下场不言而喻。
任道非见他眉峰紧锁,一下子想到了他所想,忧心忡忡的道:“如今咱们做的事事迹败露,且不说巍威,就说韩暮,他若是查下去,恐怕不出两日就能查到咱们,咱们下一步要怎么办”对于柳时明,他从来都是信任其能力的。
柳时明远比任道非镇定,他睨任道非一眼,冷嗤道:“慌什么。”
任道非也想不慌可马上刀都要架到脖子上了,他能不慌吗便实诚的道:“要不,咱们将六九供出去吧就说六九前几日被倌倌羞辱,对倌倌怀恨在心,就想报复秦倌倌,可碍于韩暮,不敢当韩暮的面把倌倌怎么样,恰逢听闻巍威来南京,就将倌倌扔到巍威宅子里,借巍威的手报复倌倌。”
“不行。”柳时明面上骤然变得阴沉,厉声打断他的话。
听出柳时明不愿将六九退出去弃车保帅,任道非亦是一急,拔高了音道:“六九不过是个奴才,为主子挡灾天经地义,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时明你想想你眼前的大好前程,怎能因这小小奴才而断绝仕途”
依韩暮今时今日的权势地位,想要绊倒柳时明轻而易举,更别说阻断柳时明的仕途了。
柳时明却对他的提议丝毫不领情,盯着他似看蝼蚁般冷笑几声,拂袖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在你眼里六九许是个奴才,命贱如蝼蚁,可在我眼里,他是我的忠仆良才,若只因这件区区小事没办好,我便要牺牲他为自己大好前程铺路,他何其无辜”
任道非不意柳时明这般维护六九,知再劝无用,只得退一步道:“你既然不愿将六九推出去顶罪,便无人替我们在巍威和韩暮跟前顶罪,这可要如何是好”
他话音未落,柳时明冷哼道:“机会是留给有心人的。”
听出柳时明似留有后手,任道非一愣,追问道:“莫非你已想到对策了”
柳时明颔首道:“这些年巍威不仅强占民女,甚至也奸淫士族闺秀,那些被他曾糟蹋过女儿的士族官员早就想治他于死地了,前几年我跟着倌倌父亲曾在南京布政司供职,恰好接了一桩巍威强占一个七品官员闺女的案子,当时我人微言轻,替那官员闺女翻不了供,为了不得罪巍威,便将此案私自压了下来,那七品官员见巍威没被官府绳之於法,觉得朝廷官官相卫沟壑一气,一怒之下弃了官改当了山贼想要为自己闺女报仇,这几日他听闻巍威到了南京,正设法想混入巍宅刺杀巍威,而他人单势薄,根本无法混入巍宅,更遑论是杀巍威,正当他沮丧之时,恰好被我瞧见并认出他来,我便派人跟踪他几日,此刻,他正宿在城南的一间客栈,你速速拿上地址去联系这个山贼,许诺他,咱们帮他杀了巍威替他闺女报仇,令他应承下咱们做的事。”
“也就是说令那山贼承认是他掳走了倌倌,以此是想要借韩暮的手杀巍威”任道非接话道:“这方法按理说是可行,可我和那山贼素未谋面,我去游说此事,他不一定会信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