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了井口般霎时喷薄而出,她脱口说道。
话落,忽觉两道凉飕飕的视线盯住了自己,倌倌不明所以,抬眸看向视线处,这一眼不打紧,倌倌登时吓了一跳。
只见韩暮黑沉着脸,一言不发,只盯着她瞧,好似她再敢替一句柳时明,他就会醋了。
倌倌是早领略过这木头吃味的模样,心中感动他在乎自己,同时又有些好笑,忙亡羊补牢般哄着眼前这人:“我没想过要找柳时明,只是想不通他既然用我爹案子的线索想求你救任道非,那么这件事对他而言本就是赌注般的存在,并不能凑效,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是应该对你藏着掖着他和刘钦勾结的事吗这样做不但不会令你起疑,反而还能促成你放过任道非这件事,眼下,他怎么忽然转了性子,承认他和刘钦的关系不说,还承认他做下的这件事”
这也是倌倌一直不解的地方。
柳时明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他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在明知韩暮对他不善的情况下,主动暴露他掩藏的权势给韩暮看,他这次反其道而行,是否隐藏了别的心思
倌倌能想到的,韩暮也能想到。
柳时明打的如意算盘他岂会不知
这还要从头说起。
据王湛从宜州暗访的秘报称,柳时明不仅在倌倌爹出事后第一时间出现在宜州不说,期间还曾秘访过巍威,那巍威于秦坚是何须人
十多年前。
秦坚早些年跟着圣上讨伐柔然后,下令屠杀柔然城内三万手无寸铁的百姓之举被圣上不喜,而身为圣上弄臣的巍威得知圣意后,没少给圣上吹枕边风说秦坚的坏话,秦坚因此大怒,时常弹劾巍威专权胡乱朝纲,那巍威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这一来二去的便成了仇敌,之后,秦坚被圣上一贬再贬,少不了巍威的功劳,以巍威睚眦必报的性情,秦坚修宜州桥出错,巍威定要会拿捏着秦坚这个污点,对秦坚赶尽杀绝的。
故,因有这个前因在,柳时明在秦坚出事后不久密会巍威,从他行迹上便很可疑。
也因这一条线索在,若以前他对柳时明插手秦坚案子的事只是猜测,那么有了这一条两人线索在,他便能肯定,柳时明在秦坚案子的事上绝对有牵连。
也是因柳时明和秦坚案子这一层关系在,柳时明这才能得知他和倌倌目前最在意的并非是任道非的生死,而是为秦坚翻案的事,故,他才抛出秦坚案子的线索来钳制他,令他放过任道非。
只不过,柳时明百密一疏,救任道非的同时,竟无意暴露了他和秦坚案子的关系。
韩暮想到这,黑沉着的脸微微松动。他心中暗暗的想:”只要紧紧抓住柳时明这条线索,秦坚的案子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可目前依他手中掌握秦坚案子的线索来看,他还不知柳时明在秦坚案子中充当什么角儿,为防意外,眼下他还是小心提防柳时明为妙。
也因此,这话他暂时不想告诉倌倌,以免她听到秦坚案子会胡思乱想做出傻事来。
再者,柳时明方才的话中对倌倌维护之意深重,为防他回头找倌倌再续前缘,他处于私心也不想倌倌和柳时明再有牵扯,便皱着眉头提起了方才事关柳时明的话口:“柳时明这么做什么不能理解的”
说罢,抬眸看向柳时明隐于街头的背影,缓缓的道:“他手中应该另外有筹码,这个筹码能令迫使我放过任道非。”
“所以,他觉得在我面前暴露刘钦算不上什么大事。”
倌倌恍然大悟,立即道:“那这个筹码是什么”
韩暮嘘着她的脸,眸色闪烁。
见他不谈,倌倌顿时急了,忙要扯他衣袖准备软求她一番,然而,她人还没碰到他袖角,韩暮已转过身去,只听他隐含得意的嗓音传到这边:“你猜”
我若猜的到还问你嘛倌倌不服气的朝他背后伸了伸拳头,然这人却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他忽然道:“这次对我威逼利诱也不行。”
倌倌:“”
第72章 终章4
对韩暮耍赖皮的回答,倌倌无语的将喉头那句:“色诱行不行”的话咽回肚子里。
她知韩暮若不想说,任凭她将嘴皮子磨烂也从他嘴里套不出什么话,她若再问也是自讨没趣。想到这,倌倌眸色一转,双手负后越过韩暮走到前头:“不说拉倒,我才不想知道呢。”
说罢,扬手招呼停在不远处驾马车的王湛,令他将马车驶过来。
韩暮本准备一肚子腹稿拒绝她追问的话,见她忽然转了性子不问了,一愣,随即看到王湛驱马过来,黑眸一弯:“这就生气了”
倌倌懒得搭理她,率先登上马车。
韩暮蹭了一鼻子灰,拿她没办法的望着她笑了笑,尾随她上了马车。
因这一岔口,倌倌一路上都没和韩暮说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韩暮眼神一暗,心中好笑:这小东西气性还真大。临下车时,正犹豫着对她执着问的事松口,忽瞥见柳时明也回了客栈,有这个“外人”在,说话不便,韩暮便摸了摸倌倌发顶,低笑道:“我还有些事要找王湛商议,你先回屋等我,我待会儿去找你。”
正负气着的倌倌闻言一呆,猜到他要告诉她关于爹案子的事,黑眸一弯,也忘了生气,忙笑着朝他乖巧的点头。
然,她这个头还没点下去,韩暮不知想到什么,脸色跟变戏法般忽然一肃,淡淡威胁她道:“不准去找柳时明,哪怕是找六九也不行。”
倌倌不意他忽然提柳时明,猜他再吃柳时明的醋,心头那股不悦倏然散去,只余三分甜蜜,不想叫这恶人瞧出她已消气了,佯装敢怒不敢言的小声嘟囔道:“什么呀,你这人是不是管太宽了。”
她话虽是抱怨的语气,却无意中流露出对他喜欢,韩暮心头微暖,嘘着她的脸:“那你是去还是不去”
“不去不去不去,总行了吧。”倌倌嘴上甜甜的应着,心想,就算她去找柳时明,难不成韩暮背后长了一双火眼金睛还能看到不成”
想到这,没等韩暮反应,倌倌先“噗嗤”的笑出声。
这木头令王湛记录她在客栈的一举一动,可不等于是自己长了一双“火眼金睛”么。
“你这小没良心的。”韩暮猜到她心中所想,气的牙痒痒的,舍不得叱她半晌憋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