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肩挎坤包、手帕掩嘴的女子望着这边,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实是无比美丽。
陆致远一时呆了,世上竟有如此秀雅绝俗的女子,长得很是温柔可人。
一时半会之间,陆致远觉得她与心中的雅芝竟在伯仲之间,不能争出输赢。
陆致远进了72座全铝质车厢,有幸得与那两名女子同车而上。
当缆车开始向上攀爬,陆致远不自觉地向后倾倒,靠在椅背上。接近山顶时,周围的树木不再遮挡车窗,视野突然开阔起来。
车内的乘客纷纷赞叹不已。
“小姐,好漂亮啊,要不你晚几天回校呗,我们就可以多来几趟。”
“总来你不腻吗我们学校管得很严的。”
“那好吧。”衣着朴素的女子撅嘴叹道。
陆致远在旁听了,方知那女子还在念书。
到了山顶,那两位女子将要下车,陆致远上前喊道:“小姐,你的手帕掉了。”
说完,他捡起地上的手帕递与对方。
念书的那位女子低头接过,轻声道了声:“谢谢。”
陆致远摆摆手道:“别客气。”
众人下车后,各寻各的景致,全都散了。
陆致远信步而走,倒是想起了一句话,“情是景的灵魂,景是情的依托”,想想也是有理。
在狮子亭中可以俯瞰香港全景,山下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波光粼粼的维多利亚海湾以及对岸蜿蜒的九龙半岛,楼景、海景尽收眼底,自有素淡相宜的轻柔之美。
此时不是夜晚,多少有些遗憾。
陆致远站在山顶,想起了香港人爱说的一句粤语“太平山顶望落嚟,多少老衬”,“老衬”就是笨蛋的意思。这句话是慨叹这个社会每天都有许许多多人受到愚弄,吃亏上当。
自己买了牛奶股票,是否也是一个“老衬”
他到处走走看看,逾下午5点方回。
坐缆车下山的时候,他没有再见到那位美女,多少倒是有些遗憾。
当然,他倒没有生出什么觊觎的想法,纯粹是对美的一种欣赏。
这女子一看便知非富即贵,也不知谁人有幸,得能娶回家中。
陆致远回到庙街后,又开始每日站桩、烤串的平静生活。
五天后,陆致远又去拜会大师,却未能入院。
梁廷在院里隔着大门说道:“师傅已经交待,一面之缘已尽,你只管勤学苦练便是。”
陆致远听了这话,只好放下礼物,悻悻而归。
十天之后,9月11日,武侠名著鹿鼎记在香港明报刊完最后一节,文学大师金庸就此侠隐封刀,江湖不再,引得华人书迷一时唏嘘不已。
陆致远看着手中的报纸,也是觉得非常遗憾。他由金庸的封笔,想到了叶汶的身体,大师莫非是大限将近
这么想着,他就有些坐卧不宁,仔细回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叶汶是什么时候逝去的。
第二十章铺面被砸
又过了五天,陆致远担心叶汶,眼见铺面生意还好,索性又提着礼物去了通菜街。
梁廷再次拒绝了他,在院里说道:“师父已知你心意,很是欣慰。只是他老人家眼下需要静养,所以你还是请回吧,若有别的事,尽管开口便是。”
陆致远无奈,只好又把礼物放下,道了声珍重,这才往庙街走去。
其时日已西斜,他看着两边的行人,依旧匆匆来去。
他慢悠悠走进庙街,隔得老远,却见自己铺面一片凌乱,横七竖八地躺了几人。
他不由心下一紧,快步跑了过去,只见六个烤箱均被踢翻,肉串撒得到处都是,阿东阿成和几个员工躺在地上呼痛不止。
陆致远上前看了看几人,见都是皮肉之伤,没有大碍,心里登时松了口气。
可是看着满地狼藉,他不由得怒火中烧、睚眦欲裂,直想怒吼泄愤,却看到躺在角落的何正峰两眼微闭,腰间鲜血直流。
陆致远赶紧上前,从身上扯了块布,将他腰间包好,叫阿东阿成和其余几人收拾一下,锁好铺面后跟来诊所检查,然后抱起何正峰就往诊所跑去。
夕阳已经落下西山,广济堂诊所里,陆致远嘴里叼着一支烟,望着已经发黄变暗的天空发呆。
这时阿成走了过来,小声说道:“医生已经说了,正峰没有大碍,只是需要休息。”
陆致远点头道:“嗯,那就让他休息吧。”说完,他转身沉声问道:“今天的事是谁干的,知道吗”
阿成摇头道:“几个面生的家伙上来就捅了正峰一刀,然后大打出手,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在地。不过,安麻子今天没有出摊,不知道跟他有没有关系。”
陆致远脑海里顿时闪过安麻子、军哥的脸以及那日一闪即逝的身影,心里一怒,将烟蒂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然后转身进了病房。
阿成连忙跟上。
病房里,陆致远看着两眼紧闭脸色苍白的何正峰,吩咐阿成小心照料后,就离开诊所去了庙街。
老王正摆弄着手里的鱼片粥,被人一手夺了过去,正要发怒,抬头就见一脸冰冷的陆致远站在自己面前。
他吓了一跳,赶紧拉着陆致远来到一边说道:“还记得我前段时间提醒你的吗那几人都是朝州佬,够凶狠。”
陆致远面无表情,冷声问道:“安麻子住哪”
“钵兰街第二个巷子进去右边二楼。”
陆致远走了几步,又转回来问道:“和安乐军哥住哪你知道吗”
老王摇头道:“不知道,不过他们很多人都在九龙麻雀馆或者芬兰浴室旁待着,你可以去问问。”
陆致远拍了拍老王的肩膀,无声地走了。
老王看着煞神一般的陆致远,不禁心头一凉,打了个寒颤。
陆致远找到了安麻子的家,却没看到安麻子,屋里黑黢黢的,没有一丝动静。
他失望地原路返回,经过一处木屋前,却听到一个男人气急败坏地骂道:“老子玩股票是为了发家致富,你懂个屁。你不好好做工赚钱,小心老子把你卖掉。你还哭老子打死你。”
一个女孩凄惶地哭道:“爹,你别打了,我明天就去好好做工,呜呜呜。”
男人这才停了手叫道:“这还差不多,你跟老子好好赚钱,我吴老三可不养废物。”
陆致远摇了摇头,又一个被股市洗脑了的疯子。
他站在路口想了想,这才举步往九龙麻雀馆走去。
借着昏暗的路灯,他看了那间港片里经常出现的麻雀馆,抬脚就要往里走,却听到身后有人叫道:“阿远是你吗真的是你呀,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陆致远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必是向山,于是转身打了招呼,然后问道:“你在这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