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久,累了就歇会,歇了继续。
等她进入透明屏障,进入龙墓内围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她在河边找了个避风之处,从竹篓里拿出几根草茎,放到嘴里轻轻咀嚼起来,默默看着五光十色的小溪。
她就像一匹被狼群驱逐的孤狼,孤独地看着小溪,而后又抬头仰望星河,想象着那星河是否与眼前这条小溪一样
看着看着,她突然发现,一道青影跃入她的眼帘。
那青影散发着青色光芒,在黑夜里,就如那夜中萤火,虽小但却醒目。它牛首蛇身鹿角鹰爪鱼尾,看起来就像一条龙。
不,它就是一条龙,只不过看起来只有尺余长而已。
它在那五光十色的彩石上腾跃,舒展着身躯,悠然自得,就像一道绿色的荧光飘带在这黑夜之中轻舞一样。
小女孩静静看着,而后咧着小嘴无声的笑了起来,她在一块巨石上趴了下来,双手撑着下巴,“小龙小龙,你从哪里来呀”
听到她的声音,小龙咻的声,直接钻入其中一块彩石之中。
那块拳头大的彩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晶莹剔透的青色变成了一颗外表满是斑斑点点的丑石,有点像自晦的感觉。
小女孩见到这情况,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有些黯然地垂下头去,“连你也讨厌我吗”
她起身走到那块丑石面前,将它捡起,扔到竹篓里。
然后躲到巨石旁边的角落,靠着巨石,抱着双膝,开始休息。
这个夜,没有人会像她那样安静地休息,所有人都在忙活。
来自青溪镇的少年和稚童们,正沿着这条小溪往上,一路捡着那些龙珠石,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
那些进入龙墓内围的人们,也在四处寻找着灵药,没有停歇。
方寸沿着一个方向不断前进,直到又一次天亮,进来龙墓已经两夜一天时间,他至少逛了至少数百里之地,采了有上百株灵药。
这里面的灵药没有毒虫猛兽守护,也没有害虫破坏啃食,是以长得都非常好。虽然和那些动则几百上千年的灵药没法比,但其中蕴含的药力,却比其他地方生长的同龄灵药要高的多。
而最让方寸觉得满意的,还是这里面的灵药,似乎都带着一丝龙血草的气息,姑且称之为龙气吧
即便是龙血草,也没少见。
他这一趟下来,已经采了有十几株龙血草了。
在龙墓外,龙血草在方寸看来,那是宝贝得不得了,可在这龙墓之内,好像并不怎么值钱。甚至比龙血草更值钱的灵药都有不少。
这还是方寸只沿着一个方向前进,而没有到处扫荡。
可见这里面的灵药的存量有多大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这龙墓里,真正价值连城的,并非这些灵药。
跟着他身后而来的小镇少年吴锋,以及落在吴锋身后的秦越,渐渐发现,这里面有不少灵药被人捷足先登了。
这个发现,让他们放弃了四处搜罗灵药,沿着被采掉的方向一路追踪下去。他们都觉得,沿着这个方向,可以找到那只虫精。
当东方放白之时,方寸找到了一座山洞。
正当他准备溜进这座山洞去看看时,却发现,这座山洞里面布满了剑气,才刚走到洞口,一缕剑气便朝他斩来。
方寸吓了一跳,身形倒掠开去。
就在此时,两道破空声,一前一后传来。
方寸急忙闪入草丛之中。
“小小虫精,也敢觊觎仙兵不用再躲了,我已看到你了”
身着蓝衫的吴锋凌空虚踏而来,冲方寸所在的方向说道。
不过方寸可不会理他,径直纵身入草丛,飞速逃蹿。
因为这个蓝衫少年给他的感觉,和流云剑宗香草峰大师兄钱树的感觉差不了多少,硬刚肯定是刚不过的。
第51章 圣品仙花
龙墓里,方寸飞速遁逃。
小镇少年吴锋见此,本想追击,但身后的破空声,却是让他停下了脚步。来人正是和方寸有过不少交集的秦越。
秦越也听到了吴锋之前的叫声,但也没有选择追击方寸,虽然他恨不得将方寸这只害虫抓过来养着每天痛扁一顿。
可相比起来,还是机缘最重要。
小镇少年吴锋看向秦越,秦越也看向他,虽然自忖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但秦越却不会轻易放弃。
他很识时务地说道:“你可以先试,若仙兵不选你,我再试”
吴锋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道:“行”
他说着,朝那洞口走去,结果才入洞口,便倒掠而出,紧随其后的是数道剑气。
他纵身而去,道:“此剑与我无缘,让给你了”
站在远处看着吴锋狼狈而逃的秦越呵呵轻笑起来,而后朝那洞口走去,结果还未进洞,他便大叫起来,疯狂逃蹿。
身后更有一道剑气冲出洞窟,劈在他的臀部,劈得他嗷嗷直叫。
时近正午,龙墓入口,越来越多的修士带着后辈前来。
龙墓内,越来越多的年轻修士出现,他们掠向那条小溪,去寻找龙珠石。因为没有龙珠石,就无法进入龙墓内围。
是以,就算没捡到龙珠石,也得从小镇少年们那里购得。
钱树虽然也来了,但却进不了龙墓,他的年龄已经超过进入龙墓的界限,他只是来见世面的。
此时,已有不少小镇少年带着稚童,或扛或背,带着一批龙珠石从龙墓入口处出来。
看到这些小镇少年出来,陆夫子捋着胡子笑得合不拢嘴。
“来来来,你们先把东西放在这。”有个来自青溪镇的中年人招呼着少年们,等少年们将龙珠石堆放在他面前后,他又冲那些来自宗派的修士们吆喝道:“来自宗门的少年们,想要进入龙墓内围的,可以来此购买龙珠石,便宜出售,童叟无欺”
各大宗门修士看到这情形,便忍不住对陆夫子怒目而视。
“陆夫子,你这是破坏规矩”有人冲他叫道。
陆夫子佝偻着身子,双手拢袖,如果不看他脸上的神色,那模样就像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老腰的穷酸秀才。
下一刻,他打了个哈欠,伸手掏了掏耳朵,道:“荒谬我儒门学子,最是讲规矩不过,你倒说说,老夫如何破坏规矩了”
“你依照约定,你青溪镇各家子弟,需在我各大宗门弟子进入之后再进入,可如今我等宗门弟子还未进入,你们”
“林司命,来来来,你来评评理,谁都知道,你们巡天司最是公正不过,定不会叫老夫受此不白之冤”
正拿着个银葫芦喝酒的林道玄觉得,自己喝的酒里,肯定掺着一只苍蝇,让他吐出来不甘心,咽下去又恶心。
“行了,再吵吵又于事何补”
有人站出来叫停了这毫无意义的争论。
谁不知道这陆老头一向不要脸,而且,打得过他吗
打架厉害,嘴皮厉害,还不要脸,谁特么是敌手
再争论下去,也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说来说去,还是那只虫精惹的祸,待它出来,定烹了它”
来自流云剑宗的带队修士飘渺峰峰主惊鸿仙子柳虹,以及香草峰大师兄钱树,此时却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啥都与我无关的模样。
他们都已经猜出来了,如果一切真的是那只虫精在作祟的话,估计那只虫精可能来自于他们流云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