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间若隐若现,向东看,与皇城的观星塔遥遥相对。每逢月圆夜,必有儒生于上举办诗会。介时,观澜书院才子,皇室皇子,都可能参与,同时还有各大青楼的花魁与会。公子想必也知,这才子佳人相会,以诗会友,最是令人神往”
这小泥鳅说得头头是道,年纪虽不大,但嘴皮子练得却是挺溜。
方寸微笑点头,“不想你这小泥鳅还有此雅趣”
“嘿嘿,公子说笑,公子说笑,小的这不过是拾人牙慧,随便说说,似我们这等小人物,其他本事可以没有,但消息一定要灵通。”
方寸微微颔首,又道:“这是西风楼,那么望阳楼呢”
“望阳楼,情况差不了多少,不过望阳楼望的,是谷阳河,谷阳河乃是我大禹国境内最大最长的一条河,可以谓之为母亲河。听我父亲说,大禹国千年多前在此建都,便是看中了这条大河。”
“除了文人墨客喜登高远望,吟诗作赋,书写风流之外,还有一些江湖游侠也喜登高望那谷阳河,还曾有豪侠登临望阳楼,于楼顶枯坐三日夜,领悟出了一套剑法,而后创下大河剑派。大河剑派便在这谷阳河上游百余里处,距今已有两百余载,听说那位创立大河剑派的大豪侠,如今依然健在”
“呵,不想这谷阳城内,还有活着的传说。”方寸笑了起来。
小泥鳅闻言,不由自豪地拍起小胸脯,道:“公子说笑,活着的传说,在这座大城里,可不仅只有这些。那大河剑派,最多也不过是山下武夫中的传说,在那些山上修士眼里,也不过如此罢了。公子可曾听说山上神仙山下凡,儒家游走在朝堂”
“哟呵,你还知道山上有神仙啊”
“公子小看小的了吧您可别看小的没吃过几年盐米,但在这谷阳城内,见过的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小泥鳅颇为自豪的扬了扬脑袋,虽然一口一个小的,看起来家里也确实很穷,但身为大禹帝都人的傲气儿,却依然不会少。
这让方寸想起曾经听过的一句话,好像是说京城里的乞丐,都敢瞧不起那些外地来的富人,觉得他们都是乡下来的。
这种无形的优越感,连一个乞丐身上都有,可见其他人会如何。
他笑了笑,没有继续在这话题上闲扯,而是问了起来,“既然干你们这行的,在这城内的消息最为灵通,那么,你可知晓哪里有房屋出售最好的是临街的房屋,前面可以改成酒楼菜馆的。”
小泥鳅微笑道:“有肯定是有的,若大的谷阳城,每天开张的新生意,关门的旧生意,多不胜数。不过”
他的双眸滴溜溜一转,朝着方寸嘿嘿笑了起来。
方寸见到他这副模样,便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了。
“似你这般帮人带路,一天能赚几个大钱”方寸问道:“顺便问一下,谷阳城内物价如何一个馒头,需要几个大钱”
小泥鳅微笑道:“回公子话,在这谷阳城,可是有着一句谷阳居,居不易的彦语。这座千年古都,物价从来都只有提,从未降下来过,听说在其他地方,一个大钱就能买个大包子,两个大馒头,小半斤糙米。但在这谷阳城内,一个大钱丢地上,或许连那些乞儿都不太愿意去捡,因为一个馒头就要三个大钱。”
“望阳楼旁边,有个米记包子铺,人家一个包子卖十个大钱,依然有无数人抢着排除购买,一个馒头五个大钱,依然供不应求。”
方寸笑问:“那你说说,你一天可以挣几个米记包子铺的大包子”
小泥鳅尴尬地笑了笑,道:“不好说,有时多,有时少,多时挣个百十个米记包子也没问题,少时十几个吧”
“就看你所带之人,是否豪客,是吧”
“公子所言极是”
方寸说着,直接从怀里一摸,摸出一块小碎银扔了过去,“够不够你一天的赚头”
“够了够了”
方寸点了下头,道:“我可以告诉你,这只是最基本的,只要你帮我办成几件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边说又边从怀里掏出一张金票扬了扬,“这是十两金票,如果你能帮我找到一处我满意的房子,顺便帮我打听一件事,这张金票就属于你的了。对了,在这谷阳城,一两银子可兑多少大钱”
“一两白银一千钱,一直都是如此。”
小泥鳅双眸放光,看着那张金票,十两黄金,便是百两白银,十万大钱啊可以说是一夜暴富了。
想到这,小泥鳅浑身都微微轻颤起来,豪客,绝对是豪客
“不知公子要小的打听何事小白就是拼了不睡,也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替公子打听出来。”
方寸微笑道:“这事先不急,你先帮我把房子找到再说。”
“好嘞公子放心,小的知道的要出售的房子就有不少,回头再帮公子打听打听,一定找到一座令公子满意的房子。”
方寸微微颔首,道:“对了,问你个事,女子可入观澜书院么”
小泥鳅看了眼方寸怀中的小女孩,微有些暗羡,点头道:“可以的,这事还是三十年前,大曌女帝横空出世,消息传至这边,而后这边不少达官贵人家的女子组织起来,要求观澜书院改制,后经过五年时间的谈判,这才促成的。不过后来又改成了观澜女院,就是将那些女子全部集中起来,不得与男子接触。”
方寸闻言,眉头微微轻蹙,问:“这观澜女院,教的都是什么莫不是女红之类的吧”
“哈,公子可真会说笑,观澜女院,琴棋书画音御射皆有教导,与男子虽有异,但其实相差不大,只是不需学策论罢了。”
方寸恍然,道:“也就是说,女子做官这事,在这大禹国,其实依然还是不可能的,对吧”
小泥鳅唇角微微抽搐了下,道:“女子做官公子可真敢想,在我们大禹国,就算是高中状元的壮元郎,也依然得在编修院与问政院混满三年,才有机会下放。甚至不少进士都没地方去,只能继续在这两个地方熬着。官员多,位置少,哪里还有那些女子什么事”
“所以说,还是大曌那位女帝陛下敢用人啊”方寸笑道:“大曌能有今日之盛况,并非没有道理啊”
“放屁牝鸡司晨,纲常败坏,置我儒门规矩而不顾,迟早必遭天遣。你是何人敢胆在此大放厥词”
就在方寸感慨着时,旁边突然有位八字胡中年人神情很激动地朝方寸喷了起来,一看就知他是个腐儒。
方寸扫了他一眼,本不想多言,可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轿子里坐着的两道身影,双眸不由一亮,便哈哈笑道:“大禹从不因言获罪,我是何人,我说什么,又关你屁事再者,谁说女子就不如男子有先进之法而不知取用,你这腐儒,又何敢在此大放厥词”
第149章 狂徒休走
“亏你还是我儒门学子,你此言,置我儒家规矩于何地你”
那中年人闻言,气极败坏,浑身轻颤地指着方寸,大有和他拼命的架势,可看到方寸腰间挂着的短剑,他又有些从心地忍住了。
“你什么你”
方寸轻哼一声,义正词严道:“儒门至圣先师言有教无类,既然如此,那为何要将女子排除在外圣人可有言女子不可读书为官”
“哼自古以来,男耕女织,男主外,女主内,此乃天地纲理伦常。纲常不坏,则万事有序,纲常败坏,则秩序混乱,朝野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