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也没有办法,要是为此争论,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于是他很大度地微笑以对,不再言语。
但他不说,那位不羁公子侯剑飞却是没有放过他,毕竟之前他可是直言观澜学子迂腐来着,这个不能忍。
于是他便朝方寸举杯相邀,微笑道:“此前方兄对我观澜学子似有误解,还望方兄予我解惑一二,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话很漂亮,但当中的意思却有些咄咄逼人。
不过方寸一点都不介意,毕竟之前自己语出惊人,不就是为了一鸣惊人吗原本他是想把自己放到陈采儿的对立面,训一顿这个日渐飘然的人宠的,谁想这人宠现在反而不说话了。
“不知侯兄对商贾之道如何看待在座各位也可畅所欲言。”
方寸说这话的时候,直勾勾盯着自家人宠,很希望自家人宠跳出来和自己辩上三百回合。
只有这样,到时和她的关系即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得火热,别人也不会太过奇怪,毕竟自古便有不打不相识嘛
果然,方寸这直勾勾的眼神,很轻易就引来了陈采儿的怒火。
她轻哼一声,“狂徒无礼商贾之流,有何可说的,无不都是些投机取巧之辈,奸险狡诈之徒。商人逐利,自古如此。熟不知,利令智昏,当利益大到一定程度,卖国投敌皆不无可能”
“这可是女公子的真心话”方寸眉头微蹙,疑惑道。
陈采儿轻哼一声,小脖子一梗,脑袋扭到一边,“是又如何”
“好了采儿,此时可非置气之时,事关我观澜书院名声,切不可做意气之争。”夏秋给陈采儿做起了思想工作。
大家都看得出来,这方浮生一进门的那句谷阳四害之一,让这位观澜头号女公子恼火了,所以才会和这位方浮生对顶。
第154章 侃侃而谈
方寸举杯,向陈采儿微笑道:“此前在下所言四害,乃与女公子相戏尔,还望女公子莫要放在心上,在下借此酒向女公子赔罪,还请女公子见谅在下先饮为敬,女公子且随意”
此时,他的识海里,传来秦素茗的声音,“公子可是看上那位女公子了先是故意埋汰人家,引起人家注意,现在又借酒道歉,之后是否打算顺着竿子往上爬与之相交进而追求人家”
方寸闻言不由微愣,暗中道:“有这么明显吗”
“你说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
方寸听了,不由沉默。
秦素茗又道:“公子,我觉得还是莫要祸害人家小姑娘了,公子注定了是无法在此停留多久的,何必徒惹佳人伤悲”
“难道我以前没有和你说过我和陈采儿之间的故事”
“嗯没有呀难道公子和这位女公子以前就认识了”
“给你透露个信息,这个陈采儿,是陆夫子的弟子之一”
“难怪”秦素茗恍然大悟,末了又道:“可是这样,公子就更不应该祸害人家小姑娘了啊公子将来终究是要去大荒妖蛮之地的,人生如此短暂,公子又何苦让人家小姑娘思断愁肠”
“”方寸轻叹:“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只是想要找个机会成为她的好友,好将一些东西送给她而已。你以为我买的那些防护法阵的首饰和衣物是给谁买的我欠她一份天大的人情未还啊如果现在不想办法偿还一点,回头有没有机会再见面都很难讲。”
大荒妖地和九洲天下隔着一个天下关,这座天下关,大荒妖蛮攻打了数千年,可依然难越雷池一步。
一旦他前往大荒妖地,那就真的可能是永别了。
“采儿”夏秋又叫了声。
陈采儿这才哼哼两声,端起果酒,一饮而尽,“算你识相”
“方兄莫怪,采儿年少”
方寸摆了摆手,阻止了夏秋以陈采儿年幼为由替她解释,道:“陈女公子这是真性情,我怎能怪罪这事本就赖我,爱胡开玩笑。”
陈采儿轻哼一声,道:“那我便与你说说,好教你知,我观澜书院学子,并非不学无术之辈。以我看来,天下商道逐渐兴盛,乃国家发展必然产物。国家稳定发展,人口逐渐增加,耕地却不见增加,久而久之,剩余劳力便会自然转向商道”
方寸微微颔首,这个理由,有些对,但也有些不对。
不过,他没有再次反驳,免得这丫头又炸毛。
陈采儿继续道:“国家想要发展,想要强大,发展商业也确实不可或缺,从几百年前开始,大禹商业每年所得之税,岁入便已超过农业所得之税,如今更是数倍有之,此乃有利之处。”
“然而弊端也并非没有,我此前说过,商人逐利,只要利益足够大,卖国投敌之事,并非没有可能。”陈采儿看着方寸,说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辈读书人,就应视钱财如粪土,将心思放在圣贤书上。钱财再多,于我等何益”
“我等所食,不过一日三餐,我等所眠,不过七尺之地。我等还年轻,岂可将大好年华耗费在那蝇营狗苟之事上”
这话说的,估计观澜书院的那些老师们听了,得拍手叫好。
毕竟,学习,确实就是一个学生该干的事。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嘛
可惜,他方寸不是读书人啊
圣贤书于他而言,其实可有可无,读书人这个身份,偶尔装一装也就是了,难道他还能真个将心扑到圣贤书上
或许在这九洲天下,读书人的身份还算有点用处。
可将来去了那蛮荒之地,圣贤书又有何用
学海无涯,活到老就可以让他学到老,学不完的,懂得做人的基本道理,也就差不多了。
他来这世界,并不是来做学问的,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这个目标,一直没有变过。
就算有变,最多也就是活得更好一些而已。
如果可以,谁不想当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子谁不希望可以没事出去装装逼,有事身后大佬罩着你
方寸端起酒杯,道:“既然女公子有此认知,那之前确实是我言出不逊了。在此,我向各位观澜学子们抱以诚挚的歉意。”
他举了举杯,一饮而尽。
夏秋看了眼方寸,轻咳了下,道:“方兄不必如此,不过方兄既好商贾之道,那就应明白,商贾之流,确实为利而生,为利而亡,见利而忘义者,比比皆是。更有甚者出卖国家利益,如此,与国何益”
方寸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这么问,不是愚蠢,而是有点抛砖引玉的意思。不过他也不介意,摇头道:“商场诡诈之事,比比皆是,这是市场竞争带来的结果。于商贾之中,有句话叫商场如战场,这也是世人谓商贾之流奸险狡诈之由。然而,商业发展对国家之利有目共睹,我等又岂可因噎废食国家加大对这方面的监管力度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