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武者挥出金拳的一刹那,一道虚影瞬间在陈采儿身上浮现。那是一个高冠儒服的高大身影。
他只随意点出一指,便将那只金拳接了下来。
另一只手在空中书写,瞬间一个金光灿灿的镇字形成,朝着那金身武者镇压而去。
金身武者见此,怪叫一声,一拳轰向那金字,转身一头扎入那大河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那金字被拳光砸得顿了顿,最后落向河面,炸起一道巨浪。
从远处赶来的众人见此,不由松了口气,没等方寸和陈采和看清他们的具体模样,那些人又隐身纵入山林之中。
方寸一屁股坐到地上,有些无言地苦笑起来。但很快,他的汗毛就跟着炸了起来,拼着双臂的疼痛,直接将陈采儿扑倒,抱着她在地上横掠,身形几乎与地面平行,离地不足一尺。
“贼子,敢尔”一声怒吼,从远处传来。
只见一道剑光南来,跨过大河河面,瞬间朝陈采儿和方寸所在的方向斩去,仿佛他们怎么躲,那剑光依旧会斩在他们身上似的。
那剑光一副摧枯拉朽的架势,仿佛要将这大河的河堤都斩开一般。
吼
一声怒吼,从河底深处传来,大河奔腾而起,形成一只大手,拍向那道剑光。
哧
剑光瞬间斩破那只河水形成的大手,依然朝方寸和陈采儿斩去。
之前陈采儿放出来的那道身影,已经书写完三个金斗大字,朝着那剑光飞去,但依然还是被那道剑光一一绞碎。
方寸放弃了挣扎,不论他和陈采儿怎么跑,仿佛那道剑光都能从他们头上斩下来似的,他只能将陈采儿护在怀中,用身体去抵挡。
虽然觉得这么做估计也没什么用,但他还是期待自己的龙躯能够抵挡一二。
他觉得对方应该是冲着陈采儿来的,如果是冲着他来的,肯定不会一言不和就想要他的命。
他的命值钱就值钱在他的真龙传承。
寻找他的人,更多的是想捉住他,而不是想要杀了他。
虽然他想不明白,陈采儿怎么会得罪这样的大能,但他不能把陈采儿推开,这不是一个男人能做的事情。
“真想把你掳走当挂件不是,当我的压寨夫人啊”当那道剑光临近时,方寸冲着她微笑说,“我是认真的。”
她呆呆地看着他的那张笑脸,一时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是她能感觉得到,他在拼着用生命守护她。
于是,她的双臂穿过他的脖颈,双手互抱,一对猩红的拳套浮现在她的秀拳上,做出冲天之状。
真气奔涌之间,红色的光芒从拳套中炸开。
然而,那点光芒,在那庞大的剑光之下,却如米粒比之皓月。
呼
身旁边刮起一道狂风,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袍摆在狂风中猎猎炸响,他手中一条膝黑的戒尺随意往上一挑。
当
剑气瞬间炸裂开来。
第163章 敲诈河神
高冠博带,袍摆猎猎,灰白的长发随风飞舞,一派儒雅。
手中黑色戒尺只有两尺余,面对那仿佛能开天辟地的剑芒,妨如螳壁挡车。然而,让人意外的是,螳臂没事,车却散了。
原本仿佛像世界末日来临的景象,在那柄戒尺地挥击之下,瞬间便恢复了阳光明媚,一切恢复如常。
“山长”陈采儿先是一愣,而后面露惊喜。
方寸闻言,身体不由一僵,而后缓缓直起身子,如机械般转身。
那高大的身影却是轻哼一声,“逃得倒挺快只是堂堂十境大修士,居然暗中向两位小辈出手,当真不顾脸面了”
听到这话,方寸唇角便不由微微颤了颤,尼玛我居然在十境修士手中活下来了真想把这个挂件掳走,随身携带啊
他又低头看了看陈采儿。
此时他早就将双手放下来了,从小臂上传来的锥心疼痛,让他思索着一会怎么面对这位老儒。
一个能轻易让十境大修士都落荒而逃的人,一个让陈采儿见了便一脸欣喜,称呼山长,不再害怕的人,身份已经呼之喻出了。
观澜书院山长宁缺,也不知他是否曾在观澜湖畔砍柴
方寸有些恶意的想,结果这位宁山长便转过身来,看向方寸,唇角带着莫明的笑意,微笑道:“你这小子,倒也胆大”
这位宁山长给方寸的感觉很不同,身材高大,须发灰白,面色却很红润,除了眼角带着些许鱼尾纹之外,其他皱纹却很少。
而且衣袍整理得很整洁,给人一丝不苟的感觉。
如果不是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方寸还以为他会是个顽固之人。
和陆夫子一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陆夫子平时看起来就像是个猥琐龌龊的小老头,完全没有一个身为教书育人的老夫子的自觉,更别说让人觉得有学问了。
但是这位宁夫子,那真是一眼就给人感觉很正直,很有正派,可谓是儒雅之极,一看就是很有学问的那种学问大家。
“小生见过宁山长”方寸忍着疼,乖乖向他行礼,“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险,小生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不能让采儿受到伤害。”
方寸的话,让陈采儿小脸微红,很是受用。
宁夫子眯着老眼,一脸和煦地笑道:“你知道,老夫指的不是这个,你以为老陆送你的那枚山水印,能瞒得过老夫的法眼”
方寸闻言,身体不由一僵,而后脊背发凉,目瞪口呆。
他心里暗自紧张,陆夫子给的印章连这老头都瞒不过,这老头到底有多强啊难道比陆夫子还强
如果连他都瞒不过,那还能瞒得过火桑宗的那些高人
若真如此,那自己跑去火桑宗,岂不是自投罗网
不,不会的
方寸暗自摇头,将这个推测推翻。
或许是这老头和陆夫子相熟,所以推测出来,诈自己一下。
就在方寸一时为之语塞,心里头胡思乱想之时,大河的河水翻涌起来,一位身披白色长袍,满头白发披散在肩,但却俊美得不像人的年轻男子,从河中缓缓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