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次童黛拒绝了薛念清以后,他也没有多作纠缠,两人除了工作上的来往外,再无其他。
倒是童黛偶尔会同学长一起出去,不过也就止于此了,对于学长的所有,她也都没有给予回应,慢慢地有所会意的学长,也逐渐冷淡了下来。
童黛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常。
电视剧正是开拍前,薛念清的秘书来通知他们说是投资方和影视公司要一起吃个饭,问他们有没有时间参加。
童黛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可是既然拿了人家的钱,就应该好好做事,所以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晚宴前,学长开车来接她。
因为出发的有些晚了,又遇上晚高峰,所以他们两人到得迟了些。
他们两一同走进包间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入座了,薛念清坐在一边,看到两人一起走进包间,他的目光如炬,始终盯着学长。
学长很客套地和大家道了个歉,拉着童黛入座。
薛念清对于他似乎早有不满,大家都没有责难他们,他却先端起一杯酒说“哎,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你了,迟到了,当然应该自罚三杯。”
说着,他就要倒酒,可是学长连忙推说“开车来的,不方便。”
薛念清还想劝酒,他还没来得及张口,童黛就看出了他的意思,她伸手接过薛念清的酒说“我替他喝。”
说罢,童黛便一扬脖,将酒尽数喝下。
众人看着她,如此豪迈地连饮三杯,也纷纷拍手叫好。
薛念清握着酒瓶的手却紧了紧,原本他只是想给学长一个难看,没想到童黛却拦了下来。
席间,他的目光更是没有离开过童黛。
她似乎心情很不好,说的话很少,喝的酒却很多。
他跟她隔着桌子,看着她手里的酒一杯接着一杯,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好像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喝酒,而不是来谈生意的,别人说什么她也只是点头回应。
学长也注意到了身边的童黛今天有些不对劲,可旁边的影视公司一直拉着他聊天,他无暇脱身。
只是在谈话的间隙,朝她低声说了一句“少喝点,一会我就送你回去。”
童黛点点头,可下一秒,仰脖又喝了一杯。
几巡敬酒下来,她已经喝了不少,脑袋也有些混沌了。
她趁着他们聊天,悄悄走出了包间,去往了洗手间的方向。
薛念清有些担心,所以紧随其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两人在洗手台相遇,童黛两手撑在洗手台上,因为喝酒,她的脸颊很红,腿也打颤。
薛念清站在她身边,他两手插在裤兜里,淡淡说“你不能再喝了。”
听到他的制止,童黛不满地偏过脑袋,手指着他的鼻尖说道“关你什么事。”
说着,她掬起一抔水,洗了脸,又漱漱口,让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
起身还要往包间的方向走去,可她的步伐因为醉酒已经有些沉重,身体也不自觉地左右摇晃。
薛念清长叹一声,几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说“别闹了,我送你回去。”
他没等她反对,直接打横抱起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而童黛抬头望了他一眼,他和薛梦松长得真是太像了,而且身上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梅花香,这种味道让她既熟悉,又有安全感。
所以,她没有挣扎,而是轻轻环上了他的肩膀,低声应了他一声。
*
两人一同坐在车后座上,薛念
清没有特意没有关紧车窗,夜风随着车窗缝隙灌入车内,让童黛清醒了不少。
而另一边,秘书小哥按照薛念清的指示,他走进包厢,悄悄俯身到学长身边,说“总裁说童小姐他已经送回家了,让您不用担心。”
学长听到他的这句话,脸色微变,但面对着这么多人,他也不好说什么。
*
司机很快就将车开到了童黛的公寓楼下,童黛打开车门,回头和他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就匆匆下了车,重重地关上车门。
清醒过后的她,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眼前的人并不是薛梦松,让自己不要混乱。
司机看着童黛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后,才缓缓开口问道“总裁,现在是开回家吗?”
薛念清想了一会,摆摆手说“不用了。”
然后他也开门下车,他走向童黛的公寓前,回身和司机吩咐道“你开回去吧,不用等我。”
*
童黛因为醉酒头晕眼花,拿着钥匙开门的手也跟着颤抖,她花了好久才对住门锁,可是还没等插、进门里,手一抖又钥匙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跺脚,有些烦躁。
没等她蹲下身去捡起钥匙,有人替她捡了起来。
那个人顺着楼梯走上来,弯腰捡钥匙开门,动作一气呵成。
童黛没有回头,单从他身上的梅花香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她低着头说了一句“谢谢。”
那人跟在她的身后进了门,童黛又一次和他道了谢。
可他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很自然地越过童黛,开了客厅的灯,走进客厅里。
童黛对于他的自来熟有些排斥,她愣在玄关处,那人已经走到了客厅的桌子旁。
他对一脸懵的童黛说“怎么,我送你回来,又替你开门,你都不请我喝杯茶?”
他这句话说得童黛哑口无言,她挑不出什么不对的理来,只得换了鞋子,走进厨房去为他倒水。
可到了厨房,童黛才发现自己已经很多天没有去超市,一日三餐不是在单位食堂就是靠外卖,冰箱早就空了。
她在厨房翻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出一瓶矿泉水。
薛念清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一室一厅的公寓不大,因为童黛的东西四处摆放,衣服也就这么丢在沙发上,显得房间更局促了。
他低头看到茶几上的泡面和没有来得及收走的快餐盒,心里一沉,插在口袋中的手终于伸了出来。
他抬手扶起玄关处的一个相框,待他定睛一看,那个相框里,放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画像。
童黛拿着好不容易翻找出来的矿泉水走出厨房,她一眼就看到薛念清正拿着自己的那个相框,她几步跑到他身边,从他的手里抽出相框,哐地一声又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