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对不起,但我们没偷东西,只是看看。”
老太太那凌厉的眼神扫过,似乎一切在她眼中都无所遁形,李初云坦然接受她的打量。
她看了半响,冷哼一声,转过身抹桌子,“过来喝茶吧。”
老太太的话,瞬间让李初云想起她妈,叫她吃饭就是和好的意思。
兰培被刀鞘吸引,忘记这是别人的物品,还擅自拿起来,内心羞愧,挪到离老太太最远的地方,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
老太太瞥他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冷哼一声。
兰培僵直背脊,冷着脸,耳根悄悄红了。
贝塞尔浅浅一笑,酒窝浮现,看起来很乖,一人倒了一杯茶,首先递给老太太。
李初云心想,没人能招架的住她的眼神的。
果不其然,老太太一杯茶下去,面色缓和不少。
贝塞尔歪歪头,礼貌问道:“可以说一些关于无头骑士的事吗”
老太太沉默不语,小口喝着茶水。
贝塞尔垂下眼,指尖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听说,他是英雄,是神”
如他们所料,老太太眼底出现了一丝愠色,脱口而出道:“放屁”
从她的言行举止中,可以看出来,她很有修养,哪怕年老也保持着体面,说出这两字,自己都惊了,立刻捂住嘴。
兰培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老太太把她在摊位上讲的话又说了一遍,补充道,“碍于无头骑士贵族的身份,村民们不敢说出他们杀了他,只说他遇到雪崩,被雪埋了,所以,除了村民四人谁也不知道。”
怪不得这里的人从没听说过无头骑士的传说。
他们想知道的不仅仅是这个,李初云:“怎么才能找到无头骑士”
如今,很多人崇拜无头骑士,却不敢说见他一面,老太太眯起眼,低头捧起热腾腾的茶。
她抬起头,呆呆看着望着腾起的水蒸气,喃喃道:“雾,好大的雾。”
不是想要的答案,而且老太太看起来有点不对劲,于是又问了一遍。
老太太看向她,笑得像孩童一样,捧着茶杯说,“起雾了。”
李初云想起摊主说的话,老太太看起来很正常,说的话却经不起推敲,胡言乱语。
还想追问,手背覆上一抹暖意,贝塞尔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谁”兰培猛然站起,三两步窜向门口。
这里偏离城区,周围的人都搬走了,只剩下几面墙,一般不会有人经过。
听到一声犬吠,兰培松口气,以为自己多心了,却见李初云箭一般冲了出去,紧接着贝塞尔也跑了出去,拦都拦不住,兰培只好默默收回尔康手。
李初云相信敌人一定就在不远处,暴露自己行踪后便学狗叫来掩饰,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折了根树枝,扫过到腰际灌木,转身时,身后传来枯叶摩擦的声音,小心扒开黑黝黝的草丛,对上了一双发亮的冷光。
阳光顺着扒开的缝隙涌进来,照亮了里面的生物。
它下巴贴在地面,屁股朝天,鼻子耸动,似乎在寻找什么,对上李初云的眼睛,兔子般的两个大耳朵动了动。
见是陌生人,它咧开嘴,露出了尖利的牙齿和肉色的牙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叫。
李初云还真被震慑住了,这狗太大只了,和小时候咬过她的狼狗外形有些相像。
总觉得一动,就会被咬上一口。
贝塞尔过来,就看到一人一狗对峙的场面,互相警惕地看着对方,有些滑稽。
脖子吹来一阵凉风,李初云缩缩脖子,转过头,鼻尖几乎与来人相贴。
贝塞尔的盛世美颜离她很近,鼻息交缠,李初云浅浅吸气,心突然跳的很快。
腿有些无力,李初云扶住贝塞尔的胳膊,嗫喏道:“我怕狗。”
贝塞尔:“大黑大黄”
看到大黑大黄那种雪橇犬,她只会想到哈士奇和萨摩耶,怕它们抱歉,那会被全网耻笑的。
之后,他们再没从老太太那里问出什么,留下一些钱走了。
天色暗下来,破败房屋里,生活垃圾中间鼓起,一个人影扒开垃圾钻出来。
得知来了三个魔法师,他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大胆,连跟踪都躲在远处,等他们走了才敢出来。
前方的屋子冒出一缕炊烟,精壮男人踹开门。
“谁呀。”老太太拿着茄子走出来,门口不见人影,背脊突然发凉,还未转过头,脖子被套上一个麻绳,当即挣扎起来。
男人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选择杀掉这个疯婆子。
一条大狗冲过来,跳起咬住男人的手臂,男人吃痛松开手,老太太跌坐在地上,不住咳嗽。
狗被男人踹了几脚,声音尖利。
男人趁大狗倒下,双腿夹住它的身体,一只手捏紧它的后劲,咬住绳子一端,另一只手往它脖子上缠绳子。
狗呜呜惨叫,声音渐弱,老太太披头散发,泪流满面无力捶打着男人,却无法造成任何影响。
这点小打小闹虽然不痛,但让男人很心烦,一把把她推开,她身体向后仰去,后脑勺刚好磕在椅子的棱角。
一簇白金色的火焰袭来,照亮了黑暗的房间,包裹住男人。
李初云等人察觉到不对,赶了回来。
灵魂仿佛都被灼烧,男人忍不住在地上打滚,火焰不灭反增。
李初云和兰培查看老太太的伤势,没有大碍,只是昏迷过去,大狗也好好的。
被看到脸就是死路一条,现在被抓住也是死路一条,他不甘
他难道就要这样死了吗男人手指抠着地面,拖着毫无知觉的躯体前行。
脚腕被缠住,向后拖去。
我不甘心
耳边传来一个粗狂的声音,和他说着同样的话,那个声音激起了他心底所有的不甘。
我不甘心。
他说一句那个声音回一句,渐渐地,竟然和他的声音合二为一。
在那一瞬间,他看到自己的指尖缭绕着一丝雾气。
“快看”兰培惊叫。
男人忽然浑身变得灰蒙蒙的,衣服都模糊了,贝塞尔伸手一捞,男人化作雾气,消散在指缝间。
李初云:“他是魔法师”
兰培跟了劳斯多年,摇摇头,“不像,他身上没有魔力波动。”
他不是魔法师,那一幕又怎么解释呢
李初云说出结论:“那就是有魔法师同伙。”
谜团接着一个,可怕的是他们一个也没解开。
怕男人卷土重来,他们把老太太带到了身边,医生查看了伤势,没有大碍。
躺在床上的老太太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坐起来,床边围了一圈人,都不认识,警惕地缩成一团,“你们是”
李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