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完,烟头随意的在地上按住搓灭,将剩下的香烟小心翼翼的放进那间脏兮兮的衣服中。
陈文艺站了起来,来到一个角落,那里摆放着一台十分破旧的大头台式电脑,如今这种电脑已经变得十分落后和稀少了,但是这却是贫困潦倒的他,最为贵重的物品了。
这是之前房东不要的东西,本来准备卖给收废品的,但是收废品的竟然一刀给他宰到了五十块钱不到,房东一气之下,就把旧电脑丢给了陈文艺。
陈文艺熟练地操作起这台大头机,已经很久没有看音乐榜单的他,点开了音乐榜单。
从上到下,几乎都是他熟悉的那些歌,他向下翻看着,基本不在那些歌上停留一秒。
突然,他看到一首他没听过的歌。
排名三十二:我
陈文艺暗哼道:“苏云又是个运气好的新人吗”
怀着好奇和嫉妒,他点进这首歌,然后播放。
“快乐是,快乐的方式不止一种。”
“最荣幸是,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
“不用闪躲,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
“不用粉末,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陈文艺:“”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就那么坐在电脑面前。
一遍听完,自动重播,单曲循环。
陈文艺就那么坐在电脑面前,整个人出神。
突然,他的眼眶变得发红,积蓄了太多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向外喷涌而出。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小时候,已经凌晨三点。
陈文艺依旧坐在那台破旧电脑面前,循环着那一首歌。
他自嘲的笑了笑:“我就是我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些原本决定和他一起踏上音乐道路的朋友们,都离开了。
陈文艺一直认为,那是他们意志不坚定,意志不坚定的人做什么事能成功
陈文艺和他们所有人断开了联系,他是高傲的,不屑于和那些轻易放弃梦想的人做朋友。
他坚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他就一定可以成功。
但是他并没有。
两年,三年,五年,十年。
如今,已经十一年了。
二十三岁背井离乡,距离现在,已经十一年之久了。
两年的时候,他还在苦苦坚持。
三年的时候,他还坚信着他就要成功了。
五年的时候,他基本不写歌了,只会默默的看着音乐风云榜上的新歌,然后狠狠的嘲讽它。
十年的时候,他已经不太关注音乐圈的事情了,更多的是在想,如何在这座城市生存下去。
“我就是我吗”他再次自嘲的笑了笑,从身旁拿起一个小而破旧的诺基亚手机,翻开电话簿。
“李伟伟,祖卫前,弘子,蛋冰子,二娃,荀子,小茜”他一边翻一边念着,直到最后:“爸妈。”
陈文艺小心的摸着满是划痕的诺基亚屏幕,眼神慢慢变得更加有神采起来。
早上七点,陈文艺被闹钟叫醒。
将手机放到床头,陈文艺在整个房屋中翻找着,最后终于找到一套还能看得过去的衣服裤子。
换上衣服裤子,走到冷水池边,把几乎已经空了的洗发瓶放进去,然后摇了摇,将里面混着泡沫的洗发水倒在头上,用冷水,将许久没洗的头洗了一遍。
十分钟后,基本收视好的他,戴上一顶帽子,背上放在角落里面的吉他,推门而出。
陈文艺来到一条平时人流量比较多的一条街,一月寒冬的早晨,他穿着两件单薄的衣裳,背着一把吉他,冷风吹过,冻得他嘴皮发紫。
但是他眼神依旧坚定,打开包,取出吉他,把包铺开,放在面前。
他摸着那把心爱的吉他,尽管在那间破旧又脏乱的出租屋中,它却依旧崭新,即使生活再怎么落魄,他也没有要卖掉它的打算,足以见得他对这把吉他的爱。
轻轻拨动琴弦,他唱到:
“快乐是,快乐的方式不止一种。”
“最荣幸是,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
他的声音和苏云的不同,他的声音更加沙哑,更加有磁性,他闭上眼睛,继续唱到:
“不用闪躲,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
“不用粉末,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我鄙视、讨厌着那些轻易放弃自己梦想的朋友,但是我自己,不是同样放弃了吗
而他们,在追求更好、更充实的生活,我却一边像一条败家犬一样苟活着,一边嘲笑着他们放弃梦想。
不甘,愤怒,失望,绝望。
就在听到这首歌的时候,这些所有积攒多年的情绪慢慢消散。
陈文艺声嘶力竭的唱到: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没错,我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