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威看了一眼手上的表,恰恰好十二点整,小老板可真准时。
同时笑着退了出去,他可不想一边吃午饭一边看这两人晒恩爱,总裁那个宠溺的表情,光想就让他没胃口。
今天有糖醋排骨。
叶礼然将饭盒放在会客用的桌上,一一拆开来摆好。
杜禹成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快步走到叶礼然身边,手里还拿着两双筷子。
自从叶礼然摸清楚他的喜好之后,每天的菜色都是他喜欢的,就算不喜欢的菜也很好吃,因为那都是小老板做的。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把午饭吃了个精光,叶礼然懒懒地瘫在杜禹成怀里,杜禹成则是揉揉他的肚子给他消食,顺便吃吃小豆腐。
叶礼然昏昏欲睡,但仍是强打起精神问,刚刚你跟王威在讨论什么事?
嗯?杜禹成正专心致志地享受着手中的触感,你记得三四个月前市里有什么大事么?
他果然没有听错。
叶礼然严肃地把杜禹成的手从小肚子上拎走,收到了预想中的哀怨目光,那时候我原本的身体刚被烧掉。
杜禹成一愣,叶礼然被杀、分公司出事都是那个时间点,而从那之后杜文汉的人便几乎销声匿迹。
在那之前那些人可没消停过。
那时候必然发生了什么。</p>
第二十六章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王威拿着手机,神色严肃,那个分公司的负责人死了,在国外的酒店被发现,官方说是自杀。
但究竟是不是自杀,这就有点难说了。
杜禹成和叶礼然闻言俱是一愣。
那时候的事情一爆发,他就立刻请辞躲到国外。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要王威帮忙收拾烂摊子。
叶礼然疑惑问道:那时候杜氏发生了什么事?
那是杜氏底下负责食品运输的分公司。
杜氏是国内运输物流的龙头,而如今的社会,几乎大大小小的东西都会经过物流,通过他们将物品送到各地--无论是国内抑或者是国外。
就算杜氏再怎么奉公守法,再怎么防范,仍是止不住某些有心人利用物流偷偷夹带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王威叹了口气,当初的报告是他写的,为了帮那个负责人收拾这一切,他也是煞费苦心。
食品要运进国内需要符合检验规范,而那个负责人收了钱,在货船里偷放了很多没有申报的东西。
没有申报那就补呗,但那负责人不知道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可能是怕载得太少会吃亏,整艘船塞得满当当,结果快要靠岸时遇上了台风。
杜禹成想到这件事头也痛了起来,船翻了,东西沉到海里,船上的人也都没了。
叶礼然瞠目结舌,这负责人简直不把船员的命当命。
王威道,杜氏花了很多精力才把这件事压下来,道歉、赔款、封锁消息,只差没去给受难家属下跪。
但也挺奇怪,那些船员几乎都是没有家累的人,所以本来以为会是最难平息的船员家属,竟是整件事里最快安抚下来的。
那时候王威为了给官方交代,没日没夜地写着报告,对于这件事没怎么上心,现在一想确实挺诡异。
杜禹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茬,再去查查那些船员的背景。
叶礼然扯扯杜禹成的袖子,可以给我看那件事的报告吗?
杜禹成自然不会拒绝叶礼然的要求,二话不说便把王威加班写了好多天、厚得跟砖头一样的报告掏出来,让他慢慢看。
线索停在船员身上,杜氏集团的两名核心也只能等待消息传回来,各自忙起公事。
叶礼然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先把事情完整地了解一遍,多少能帮点忙,便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巴不得能从上面瞪穿两个洞。
咦?
翻到死亡名单那一页,叶礼然看着船长的照片,惊呼出声。
杜禹成从堆积成山的文件里抬头,问道:怎么了?
叶礼然愣愣地指着那张照片,这个人,是当初杀我的人。
货船出事的时间比叶礼然遇害的时间还早,也就是说,这个船长诈死?
杜禹成道:当初那些人确实没有打捞到尸体。
但只要过了一定的搜救时间便会被判定死亡,但这个人竟然还活着,难不成是有人偷偷救走?
叶礼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往前翻了几页,那是一张货柜内部的照片。
所有的货柜在封柜之前必须先拍照,用以证明装完柜之后,货柜运送到指定地点被打开时,内部的货物没有被掉包。
照片上是满满一柜的面粉袋。
这些面粉跟我在那栋大楼里看到的一样,就是我被烧掉的那一栋。
杜禹成瞇起眼,像是想到了什么。
叶礼然也想到了,他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们回去那栋大楼看看,也许里面还有线索。
-
大楼在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
平时罕无人烟,四处都长满了杂草,然而却因为那次的火灾,将周围一片的土地烧得光秃。
而整栋楼的外墙被烧得漆黑,甚至有些地方的墙壁龟裂,露出里面的钢筋,看着就是一片断垣残壁,甚是凄凉。
保镳在门口守着,两人手牵着手一起走进大楼里。
幸好是白天来,这里晚上肯定特别阴森。叶礼然几乎能感受到从里面传来的阵阵凉风,寒得刺骨。
阿甜闻言,无言地说:这里面真要有鬼,那也是你好么。
真真正正死在这里的就他一个。
叶礼然:说得也是,完全无法反驳。
但看起来还是很阴森好么,何况这是他死掉的地方。
不怕。杜禹成紧紧地牵着他的手,想藉此传给他一点力量。
叶礼然心口一暖,突然觉得自己无所畏惧。
阿甜:就说那是你自己,想趁机偷牵手还以为我不懂吗!
可耻!
叶礼然带着杜禹成走到自己闭眼前倒下的位置,就是这里。
虽然现场已经被清理过,但叶礼然看着地上那一片火烧过的痕迹还是有些不舒服。
杜禹成将人搂进怀里,心疼道,要不要回车上休息?
早知道就强迫小老板待在车上,不让他跟下来。
叶礼然抹抹脸,平复一下心情,坚定道:不行,我也是当事人。他也想让那些人绳之以法,竟然这样随便残害他这个善良无辜的老百姓!
大楼里的东西几乎被烧了个精光,但仍是有些东西没被烧完全,尤其是最顶层,里面虽然布满灰尘,但很多东西都还保持着完整。
两人在里面找到了完整的面粉袋,跟照片中的货柜里的面粉一模一样。
面粉袋里还残余着一些粉末。
叶礼然瞪着那堆散发着黑气的粉末,在脑海里跟阿甜确认,这些跟那天在调味罐里发现的东西是一样的对吧?
阿甜气愤道:调味罐里的黑气还没这么浓呢。
这些粉看起来更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