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赵平安:“”
他确实不敢跟陈宁横,得罪了陈宁就是得罪了陈家。
他爹娘一定会打死他的。
轻哼一声,赵平安企图挽回颜面道:“不欺负就不欺负,谁还愿意搭理他”
说罢,带着身边躬身缩头的同伙离去。
陈宁折返,搀扶着陆昱道:“你怎么样了”
陆昱推开陈宁,染血的手在衣服上搓着,留下斑斑血迹。
陈宁皱着眉头道:“我说过会带你玩的,以后你有什么难处就来找我。”
“如果你不方便找我,你可以找思思,她会转告我的。”
陆昱低垂头,心里很难受。
他想跟陈宁解释,昨晚他去陈家不是想去偷东西的。
他只是只是想找她。
可这些话他又说不出来,像他这样一无所有,穷得连自己都顾不上的人,怎么有资格去担心陈宁呢
纠结的陆昱往家走去,身体的疼痛早已麻木,唯独他的心上涌来一阵酸楚,几乎让他落泪。
陈宁看着赵思思开门进屋,自己则跟着陆昱去了陆家。
陆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不知道陈宁跟着他的。
他进了柴房,在堆放干柴的后头刨开脏污的泥土。
里面有一个破木匣子,匣子的周围被他用树藤缠绕着,看起来丑陋又怪异。
可打开的木匣子里,却有一条干净的帕子和两个小药瓶子。
陆昱拿着药瓶在受伤的脚踝和小腿上滚了一圈,假装已经上药了。
他舍不得打开药瓶,只是在嗅着药香的时候,感觉身体已经不那么痛了。
陈宁在他的身后看得心酸,忍不住一把将药瓶抢过去。
“给我”陆昱突然回头,目光凶狠。
他那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猩红。
陈宁怔了怔,再仔细看去,只见陆昱面色慌乱,眼眸低垂。
他的手紧紧地抓在裤子上,脸色渐渐变得煞白,像是一个等待审判死刑的孩子。
陈宁的眼眶红了,拿着药瓶蹲在陆昱的面前。
“这些药我家里还有很多,我明天再给你带一些过来。”
陈宁想给陆昱上药,可她的手才碰到陆昱的身体,陆昱立马就往后缩,万分惊惧。
陈宁握着药瓶的手慢慢收紧,忍不住出声道:“陆昱,你愿意跟我回陈家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想办法带你走的。”
陆昱的眼睛慢慢瞪大,幽深的瞳孔满是愕然。
可仅仅只是片刻,陆昱便拒绝了。
“娘在这里,我不走。”
陈宁仰着头,看着陆昱坚定的目光,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原来不是每个孩子都有一个美好的童年。
陆昱生父不明,继父凶残,母亲又有疯病。
根本无人守护他的童心,相反,他小小年纪已然学会了要守护母亲。
陈宁的内心受到震动,她快速地擦去脸上的泪水,然后出声道:“陆昱,我现在还没有办法连你娘也一起带走。”
“但是,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们就一起努力好不好”
陆昱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前他只知道,娘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可是现在他的心动摇了。
“我要跟我娘在一起。”陆昱喃喃道,这是刻在他心里的话。
陈宁摸了摸陆昱的额头,温柔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来,让我给你上药。”陈宁想挽起陆昱的袖子。
可陆昱将双手藏到身后去,别扭地道:“我上过药了,不疼的。”
陈宁强势地把陆昱的手拉回来,因为力气有些大,陆昱的脸都疼得泛青了。
“疼吗,那你还不乖乖让我上药”陈宁挽起陆昱的袖子,只见他那手腕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直延伸到胳膊。
她看了一眼小瓶子里的药,知道细细抹下来根本就不够。
怪不得,陆昱只是假装上药。
真是一个小傻子。
陈宁轻叹,慢慢地把药抹匀在伤得严重的地方。
可她几番查看下来,哪有什么伤得不严重的
只是能区分新伤和旧伤而已。
药瓶子空了,陈宁看着陆昱脚踝暴露的伤口,那皮肉翻起,触目惊心。
这伤她无从下手,不是淤青,而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划伤的。
陈宁从怀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想将这伤口先包扎起来。
可陆昱拦住她道:“不用了,过几天就好了。”
他说着,目光流连在白净的手帕上。
如果被他那两个哥哥看见了,说不定又要抢去。
横竖护不住的,不如就敞着伤口算了。
陈宁想起了有一种帮助伤口愈合的草药,在路边随处可见,她突然站起来道:“你在这里等着。”
她跑出去,往小道上去寻。
陈宁再次回来的时候,陆昱已经将空了的药瓶连同木匣子放回原处了。
因为还来不及洗,他双手满是泥污。
陈宁蹲下将揉碎的草药敷在陆昱的脚踝处,撕了手帕成条帮他包扎好。
手帕被撕坏了,药汁浸湿后,稀琐的碎线头慢慢翘起,看起来很丑。
陆昱盯着包扎好的脚踝,心里覆上一层厚厚的温暖。
陈宁抬起头,笑着跟陆昱说:“好了。”
陆昱的唇瓣嗫嚅着,略显艰难地道:“昨晚我不是想去你家偷东西。”
陈宁知道他在解释,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些,温柔道:“我知道的,你只是担心我。”
陆昱终于笑了,只是薄薄的唇瓣上,牵动原本干裂的口子,又有鲜红的血珠沁了出来。
他像无数次抿唇那样,伸出舌头舔了添,然后笑容可以更深一些。
陈宁看得心里一阵酸楚,似有泪光在眼中闪烁着。
她想,关于陆昱的事情,她管定了。
你娘很厉害
陈家早些年买下一片竹林,陈璟小时候贪玩,带着几个好友在竹林里搭建了一个小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