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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的岳父陈英,傅昱则封为英国公,爵位世袭。
另外封苏玉为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陈璟为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
命礼部开设恩科,于十月秋闱、永安元年春闱。
新帝勤政,重视人才,各地纷纷响应,官员们也都抓紧操办秋闱。
入冬后,朝政渐渐松缓。
冬月初八,礼部上呈一份选秀折子,折子被傅昱压下了。
自此,陆陆续续的都有官员上呈选秀折子。新帝登基,依附旧朝的各大世家胆战心惊,因此想借选秀之机博得新帝眷顾,奈何新帝不以理会。
腊月,京城逐渐传出皇后善妒的风声。
宁馨入宫探望女儿时,婉言道:“你哥哥说那些世家浮躁得很。皇上知人善任,气魄天成。眼看天下局势大定,后宫却只有你一人”
“皇上对你的感情很深,随便封几个贵人堵他们的嘴,后宫也依旧在你的掌控之内。”
陈宁烦啊,烦死了。
这几个月傅昱忙,她也忙。那些个诰命夫人皆是她让人拟旨册封的。
后宫登记造册,事情一堆一堆。
头疼地扶额,陈宁道:“母亲放心,这件事我会和皇上商议的。”
宁馨见她听见去了,不免又心疼女儿,伸手握着女儿的手道:“皇上不愿揭露陈家的身世,是不想你父亲日后被有心之人利用。你父亲是明白的,叫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个跟皇上置气。”
陈宁点了点头,眉头皱得更深了。
陈家的身世,到底还是见不得光。这件事终究要成为父亲的心病,而她却无能为力。
大燕才刚刚安定下来,各地官员都算是旧臣,都在盯着新帝。
此时若是傅昱揭露陈家身世,不用想也知道,又会有一批是非之人了。
等母亲出了宫,陈宁便去了崇明殿。
傅昱还在苏玉商讨国事,不过殿内却传来两个人的争执声。
陈宁还未进殿,只听傅昱大喝一声:“放肆”
苏玉道:“皇上英明,难道不明白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傅昱怒斥:“一群愚蠢之徒罢了,连你也要掺和”
“你告诉朕,你还想要什么苏家还想要什么”
苏玉沉声道:“臣不敢”
傅昱冷嗤道:“你有什么不敢的,苏家不是让你来打头阵还有谁,你不妨一次说个清楚”
苏玉不说话,沉默着。
傅昱突然摔了个什么东西,“嘭”的一声巨响,大喝道:“朕命你说”
陈宁眉头一皱,连忙推开大殿的门道:“这是怎么了”
傅昱充满戾气的目光倏尔一变,连忙道:“没有什么,你怎么来了”
陈宁看向苏玉,只见苏玉还跪着,一旁碎了一个茶杯。路公
打他
傅昱是说到做到的人,说封傅定为太子,正月初一便下了圣旨。
二月初春,京城都还在凛凛寒风中度过。柱国公府却突然传来消息,柱国公夫人因病离世了。
傅昱并未亲自去吊唁,陈宁带着太子傅定去了,在柱国公府待了三日才回宫。
皇后识大体,知孝道,之前那些不良的风声倏尔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然而,柱国公夫人不过去世月余,三月二十日便又有人上呈折子选秀,说是要充盈后宫,延绵皇嗣。
苏玉和陈璟以为,皇上一定会借口柱国公夫人的新丧,不肯应下。
谁知皇上应了,不过是以另外的方式。
他从中挑选出世家女,举办春日宴,让选中的世家家住带女入宫赴宴,宴会则定在了三月二十六日。
陈宁本以为这个宴会会由她亲自操办的,谁知道傅昱却让路公公操办,没有让她插手。
心里的不安越发重了,陈宁私下去查那几个赴宴的世家,发现他们皆显露出四处结盟的意图,已经有家族的女儿嫁给驻军守将。
陈宁去崇明殿,想问傅昱到底是何打算
恰逢陈璟刚出来,连忙拦着陈宁道:“皇上拉拢世家是好事,你别去捣乱了。你放心好了,皇上说了,不会让那些女人近他的身。这只是权宜之策,你就多担待一些。”
陈宁真想拍她大哥几下,她担心的别的女人吗
“我只是怕皇上他会暗下杀手”
陈璟闻言,大笑道:“怎么可能呢皇上不会那样做的,他要真的那样做了,他这贤明君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陈宁一把推开她大哥,直接就闯入了崇明殿。
陈璟跟在她的背后,却被她一把推了出去。
傅昱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把路公公给打发出去守门。
“有空怎么不去陪定儿念书呢他很喜欢黏着你的。”傅昱笑着道,眼里一如既往地温和。
只是他的笑容到底勉强了些,连身体都微微有些僵硬。
这些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旁人当然是不知道的。但和他朝夕相处的陈宁,却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陈宁走上前去,紧紧地盯着傅昱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真的要封世家女,那我现在就去下旨。”
傅昱眼眸一暗,答非所问道:“我想亲征鞑靼。”
陈宁惊愕地瞪大眼睛,高呼道:“你疯了。”
这个什么时候不是应该好好治理内政吗
傅昱转过身来,似认真思索道:“各地的将领都不是跟我一起打天下的,只有驻守凉州等地,与我一起打过鞑靼的将领是。既然如此,我何不抽调各地驻军将领,再掌二十万兵权。”
陈宁不能理解傅昱的想法。或许傅昱是打仗打习惯了,觉得心里握着兵权才能踏实。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皇上根本用不着亲征。
“我不同意,太危险了。到时候你走了,我和定儿怎么办”陈宁冷了脸,心里突生一股怒火,连之前想质问傅昱的问题都记不得了。
傅昱见她这般气愤,便宽慰道:“有陈璟和苏玉在,就算我战死沙场,他们也会扶定儿继位的。”
陈宁握紧拳头,冷不防一拳砸在傅昱的胸膛上。
她觉得一拳不够,又再砸一拳。因为力道太大,傅昱冷不防往后退了退。
“你打我”傅昱震惊了,记忆里,这是陈宁第一次打他
陈宁红了眼睛,又狠狠砸了三拳。
傅昱不敢还手,更不敢阻止。这样失控的陈宁他是第一次见,本身就已经懵了。
他就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黑定定的,里面除了惊愕还是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