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见谢逐流在顾禾脸颊上啵唧亲了一口,系统看了看数据面板:很好,60了。
顾禾:
他用谢逐流的袖子擦了擦他沾在自己脸上的口水:我做了什么让他好感度狂飙了?
系统和顾禾对望一眼,同时陷入了沉默。
大概是你的魅力太大了?系统不确定,让他仅仅是短暂的相处就对你刮目相看,乃至坠入爱河,却爱你在心口难开,只好借酒浇愁、借酒zuo爱啊不是,示爱!
顾禾:
他神情复杂地望着谢逐流近在咫尺的脸。
隔得太近,顾禾都能看到他额头上的些微汗迹,下巴上没刮干净的一点青色胡茬,还有喉结的上下滚动。他与自己肌肤相贴,炽热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开,顾禾本来还有点冷,现在却觉得自己要被他煮沸了。
其实光看皮相,谢逐流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他盯着谢逐流看了半晌,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脸颊:你说你,谢逐流,不论你出身如何,你都被皇帝收养了,但凡稍微读点书,往后便是飞黄腾达可你怎么就这么草包呢?
光是草包也就算了,只要做个安静的壁花,我或许还愿意留你在身边做劳什子顾命大臣,顾禾喃喃自语,可你偏偏不识时务,天天在那叨逼叨的,我全身上下、这朝堂内外可都被你损了一遍你就不怕哪天被人套麻袋打一顿?
谢逐流打了个酒嗝:打谁?
顾禾呵呵:打你。
谢逐流哈了一声:来、来啊!
说着踉跄着站了起来,扎了个马步,一个左勾拳:嘿哈!
顾禾:
谢逐流在那嘿嘿哈哈地一通醉拳,最后没站稳一拳锤到了地上,还在那炫耀:看我这撼地拳!厉害吗!
顾禾本想吐槽两句,看到他脸上满是傻不愣登的得意洋洋,不知怎的心一软,满心嫌弃变成了哭笑不得。
他敷衍道:厉害厉害,果然撼天动地。
谢逐流一下子笑了起来,又捶了一拳
然而这一拳下去,顾禾真的感觉到大地在震动,他还疑心自己出现了幻觉,那震动越发剧烈起来。
地震了吗?他有些慌张,谢逐流却拉住他的手:慌个屁啊,他懒洋洋道,马蹄声没听过?
什么马这么牛逼?顾禾半信半疑,谢逐流一把揽过他:走走走,老子带你去看看!
顾禾一边走一边和他拉拉扯扯:你真的喝醉了吗?他扯住谢逐流两边脸颊往外揪,不是装醉?
谢逐流和他四目相对,被他扯得牙龈都露出来了。他静了一瞬,又傻笑起来:嘿嘿。
顾禾深吸口气,却听得大地的轰隆隆震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他侧头望去,一时惊得屏住了呼吸。
只见绵延大军举着火把由远及近,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从玉京城门一路到淮扬河边,往玉京大营行进着。火把照耀下,是森严铁蹄,是带血铠甲,是裹着纱布的士兵,是他们腰间的铁血长刀。
天地一时静默,只听得马蹄轰然行进,听得烟花次第炸开,听得士兵们渐渐唱起歌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街边的书生商贩,孩童老妪见他们走近了,都纷纷让开道路。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顾禾和谢逐流站在湖心岛上,远远眺望着,衣袂翩飞。
与子同仇!
一边突然冲过来几骑龙骧卫,领头的秦少英一眼看到大军中的杨怡,兴奋喊道:师父!
杨怡侧头看他一眼,白净的脸上多了几道细微的伤口,神色依旧冷淡:你不跟着陛下,怎么在这?
秦少英被噎住了,支支吾吾道:师父,陛下他今日正好出宫来了。
胡闹。杨怡蹙起眉,陛下人呢?
秦少英一缩脖子,小声道:我,我不知道
光放那么多烟花就够让我焦头烂额的了,他委屈地想。
杨怡冷冷看他一会儿,抬手让大军停下了。
其他人先回营,先锋军跟着我,她调转马头,去找陛下。
话音刚落,远处大军骚动起来,杨怡在这边望着,厉声道:肃静!
然而那骚动却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演越烈,杨怡神色严肃起来,握住手边剑柄。
统领!有传令官骑马跑来,指着后面大军,卫戍军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杨怡心中满是匪夷所思,正在这时,却见斜里冲出几骑人马,刀光霍霍,身形如电,正是冲着她来!
秦少英反应很快:保护统领!说着要把杨怡护在包围之中,可转眼却见杨怡已然策马上前,迎着来人飞身而去。
秦少英,师父小心!
杨怡噌然拔剑出鞘,剑光冷冽如霜,与来人的短剑相抵,两人四目相对,那人黑纱蒙面,轻笑一声:好剑法!
杨怡蹙了蹙眉:女人?
来人眉尖一挑:女人又如何?
杨怡长剑一振,翻身直刺她心口:不如何!
女人仓促翻身躲过,面纱在空中扬起。
杨怡匆匆一瞥,脸色大变:是你!
这时那边骚乱已被平息,突然出现的刺客也被大军当场擒获。女人见状大笑起来,一个轻盈翻身,踏空而去:再会了!
杨怡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飞身追了上去。
远处的顾禾看了会儿,只见大军好像出了什么事,但是又似乎没有。他最后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凌空飞跃,一时惊呆了:轻功吗这是!
谢逐流还是那副半醉半醒的样子:唔那不是杨怡吗?
顾禾讶然:是吗?她去干嘛?
谢逐流笑笑:要不要过去看看?
顾禾正要答应,却听得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恐怕你没机会了。
他一愣,回头看去,只见四周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腰间弯刀勾勒出致命的弧度。
他们汉话说的很是生硬,冲着顾禾咧嘴一笑:龙朝的小皇帝。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