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旻复杂的看了熙夜一眼:你的运气当真是好极了。和魔尊结下如此善缘,还是真心真意,日后飞升魔界,自是前途无量。想到这里,他怒意收敛起来:算了,随便外面的流言怎么传吧,本宗难不成还怕挑衅不成?
熙夜微微一笑:宗主既已无事,在下就先告退了。少年抱拳一礼,再无迟疑的走了出去。
迷海,月夜岛
很漂亮。在庄园门口,飞蓬解下兜帽,头一回在令狐潇、云钰面前展现真容,引得连声感叹:你是神族吧?神果?
飞蓬摇摇头:不是。他淡淡一笑:该进去了吧。
没得到答案,令狐潇拍了拍云钰的肩膀,略失望的少女回过神,手指划过大门上的阵法,以固定的手势将魔力传入。不多时,大门轰然洞开。
回来话语顿住,喝酒的云天青露出惊讶之色:飞蓬!
飞蓬弯了弯唇角:好久不见。他走上前去:我有事想问玄霄。
云天青的眼神微微一闪:出什么事情了?
一个朋友为救我死了。飞蓬面色沉郁的叹了口气:敌人的实力太强,而且用的是魔力,力量非是千界该有。
一个脚步由远及近:不可能!玄霄的身影还未出现,清清冷冷的声音就已响起:天魔族封锁了整个千界,此后不会有魔将能偷渡过来。
我知道。飞蓬淡淡说道:但如果是之前就在千界的呢?如同你,又或者是隐居的四凶兽,甚至是睿安那样的。
云天青放下酒觞,从石桌边站起:那应该是时间久远的魔将,不会不认得你。
是吗?飞蓬皱了皱眉:他并不知晓,我是凝魂聚魄的神族,否则不会准备并不充分,只是布下连环阵法,一见面就单纯用武力镇压,却偏偏没有想到我会有后手。所以,其明显是不认识我的。
云天青和玄霄对望一眼,皆陷入沉思。令狐潇、云钰从三人背后走近:飞蓬,你会画画吗?
会!飞蓬如梦初醒,玄霄迅速拿来纸笔,让其端端正正的坐在石桌边上,执笔挥毫泼墨。
半晌后,玄霄、令狐潇和云钰齐齐色变:是他!
你们果然是认得他的。飞蓬眸色一暗。
玄霄深吸一口气:是的,可惜了他这么强的实力、这么深的心机、这么多年的奋斗。
对一个还没飞升就得到天魔族重视的先天神族下手,只怕对方是为了整个魔族。但偏偏因为不知神将身份,以及与魔尊的纠葛,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了。况且,魔界看他不爽的魔将不少,不乏有底蕴深厚的,落井下石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这是我的事情。飞蓬的手一动,画纸被利刃般的疾风碾成齑粉:他现在还在千界内,我能杀就杀,杀不了就飞升后再想办法。心魔与自己的融合再势在必行,也不应该是骤然意识消弭。所以,此仇誓报!
令狐潇、云钰皱起眉头,玄霄淡淡说道:你决定了,便去做吧。他深深看了飞蓬一眼:你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除了你自己。
本来,我是想参加丹器大赛的,可是如今已再无心情。飞蓬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此地:此番,多谢你们指认,告辞。
直到飞蓬的背影消失,令狐潇才出声质问:玄霄兄,这是我们魔界少有的天级九重,还是上了很多次战场,立功颇大的魔将!在他身旁,云钰的眼神亦颇为不解。
女娇大人、骄虫大人和大祭司他们若是在此,只怕为博其一笑,已把黎落给绑过来了。玄霄却轻轻一叹:人有亲疏,魔更有。与飞蓬比起来,黎落的生死不过是一句话之事。
令狐潇、云钰怔住,玄霄冷冷一笑:你们以为,天魔女在黎落动手后,发现不了其踪迹?不,天魔族没动手,不过是将之留给飞蓬练手而已!
良久,云钰若有所思,她低声问道:又一个辰轩叔叔吗?
嗯,昔年盘古大陆、三族盛世,飞蓬和你们九天姑姑、夕瑶姑姑、辰轩叔叔,以及如今的葵羽天魔女、沧彬战将一起,并称神族六大新秀,与你们的长辈们堪称生死之交。云天青点点头,摸摸少女的发髻,又拍拍少年的肩头。
在玄霄眼角抽搐的注视下,他面不改色的对令狐潇、云钰意味深长一笑:至于他为何凝魂聚魄,回去问你们魔尊伯伯去。记住一点,在过去之前,你们先给自己灌两杯凉茶,提前冷静冷静。
这般,把云钰、令狐潇忽悠的迷迷茫茫离开,云天青笑歪在自家卧室的床上:啧,不知道等他们知情后,会不会下巴掉了。
想到自己当年得知魔尊与神将不得不说的故事后,三观崩碎的感觉,玄霄莫名有点同情出生高贵的两个小辈:你啊,这么多年还那么捉狭。
云天青眨了眨眼睛:师兄,你快要飞升了吧?
等飞蓬去神界吧。玄霄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我不放心他。
云天青坏笑一声:就像是大师兄当年不放心我们下山除妖?
是谁头一次斩妖除魔用错了咒语,把自己送入妖口的?玄霄淡淡说道,云天青的脸色则僵住,他又言道:又是谁参加门派大比,自己半夜不睡觉,跑出去磨练法术,把师妹们种的花毁了,气得她们联手套你麻袋,最后让大师兄费了好大劲,才解开被下咒的麻袋口的?
云天青沉默了一会儿,一头倒了下去:是我。
你知道就好。玄霄忽然展颜一笑:虽说,飞蓬已经不是大师兄,但我们都依旧在乎他,不是吗?云天青也放松下来,笑着点点头,玄霄抬手灭去烛火:睡吧。至此一室静谧。
仙界,天庭
想明白了吗?清淡的音调,暗含的怒意,徐长卿看着一身便装的宝贝女儿,简直心累。
徐挽仙打了个哈欠:父亲,我能想什么?修炼吗?徐长卿气得一口气哽住,少女只无辜的替他拍了拍后背似是顺气,嘴上一刻不停:我觉得,这些年我进步不小,您想听什么?阵法、占卜还是
别装蒜。徐长卿打断其言:你换上这一身是想去哪?溜出宫?!
前些年被仙将从蛇族强行带回,徐挽仙抵死不承认:不,我只是想随便逛逛。宫装裙摆太长了,穿着容易绊倒。
我信你才怪了徐长卿按了按眉心:你才多大,就害相思病,我说了你不看破,不放你出去。
我偏不!徐挽仙心中一直存在的委屈终于爆发:我就不!他有什么不好的!
徐长卿勉为其难的说了真话:他的确没什么不好。其长叹一声:就是太老了,而你年纪又太小,见得男人太少,这么快就定下来,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