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素白的手伸出锦被揉了揉脑袋,环视一周发现自己竟睡在偏殿的床榻上,晃了晃隐隐作痛的脑袋起身。行到寝殿就见着一帮医翥来回走动,江小小一惊忙跑了去。
“怎么了?”
见来人是帝后,医翥们行礼后道“帝君心疾发作,甚重”
甚重!?昨日那人明明吃了药歇下,怎会!
匆匆步入殿内,浓烈的药味袭来,榻上之人苍白着脸低喘,明明躺着,可左手还是紧紧的扶着额,想是晕眩的厉害。拿起他按在胸口的右手诊脉,还未探出脉息便被他甩开。
“出…去”暗哑的嗓音却低沉的可怕。
医翥们面面相觑都退了去。
小小也以为他说的是医翥,复又拿起他的手诊脉,想是昨日损了不少灵力修为引发了心疾,竟是一夜都未平缓。
萧墨池撑起身子,左手用力撑着额角抵住晕眩,喘了喘低沉道“出…去”
额?江小小转头看了看,确认殿内只有他们二人,这竟是对她说的?
“萧墨池…”
“出去…”说着竟止不住的咳。
靇坤殿议事的众人听了宫娥的禀报忙赶了去,千琴一入内便将小小拉走。
澜逸扫了眼身后的侍卫问道“霁月朔清醒了没!”
侍卫为难的摇摇头,澜逸暗自叹息,上古禁术岂是这么容易清解的。
见那人状态实在不好,忙令人将殿外候着的医翥唤来。
澜逸轻声问道“刑司殿那位,若是帝后…”
“随她去吧…咳咳咳咳”
……
“千琴你说,那人是不是不讲道理,我又没惹他,好意关心,他还凶我要赶我!”
“帝后这么说便是吧,属下不敢在背后罔论主子”
额?千琴这是怎么了?
“千琴~”摇着她的衣摆撒娇。
见她这副模样实在忍不住朝她脑袋上点去“刑司殿关着的人能随意松了灵锁么,还跑去跟人家把酒言欢,你个不省心的!”
不说江小小都忘了,那个人还关在刑司殿呢,她得循序渐进威逼利诱去!
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那身影奔去刑司殿的方向,千琴抚额叹息。
江小小一路跑到刑司殿最里间的殿房,那精美的容颜朝她看来浅浅一笑。
在他身侧坐下,他的手臂被灵锁绑在身后,小小倒了杯水递去他嘴边,见他毫不犹豫的喝下,小小笑道“你也不怕有毒”
男子黯然道“我倒情愿有毒”
江小小也敛了笑,沉声道“你因何受制于人?”
见他不语,继续道“是为了那个你幻化后一般模样的女子么,你背后之人担心你的幻颜术被识破,便让那女子替了你在沙城陪我,后又随我去了凡间,我明知她是假的,但她本性善良,我便也未为难她。只是那时我以为她才是施了幻颜术的那一个,却不想,你才是假的。”
“倘若我能救出那个女子,妖姬,你可愿弃了一切重回过去?”
男子沉吟道“小小,你可知我双手沾满多少鲜血”
“回不去了么”
“小小,倘若当初我便告诉你我是男子,你可愿随我远走?”
这话有些熟悉,好像自己也想过,初时她认为倘若真如此,管他什么五方界啊萧墨池啊,她定会义无反顾跟他走,其实她不过是想避免如今这样的局面。现在想来,若在当初便知道他是男儿身,那她也不过是多了个像阿焰那样如兄长般的好友。而她心里眷恋的,始终是那个丢下她去靇海乾域修
元的那个人罢了。
“没有倘若,我也不愿。”
男子闻言苦笑“小小,当初我以妖姬身份教了你那么多,你不记得对待男人的问话,回答要婉转动听,哪怕是假的”
小小朝他摆了摆手,轻笑道“我夫君最反感的便是你教我的那些,你可害惨了我,好在后来千琴把我给掰正了”
“你是觉得我将你带歪了么”男子侧头看向身旁女子明媚的笑脸,掩了心里的悸动,轻笑道“帝君正人君子,自是不屑这些”
小小却听出了意味,“咦”了声“你竟是故意的!”
男子却也不否认,薄唇轻启问道“他待你,可好?”
江小小脸上笑容一滞,顿时满脸黑线,这个问题着实不想回答!那人方才还将她赶出寝殿,凶的很!
男子了然笑道“帝君昨日来此将醉话连篇的你给抱了回去”
明明是无处透风的密室,江小小却觉阵阵冷风吹过,拔凉拔凉。就说嘛,那人从不乱发脾气,难怪凶她了。
“我当他的面说了什么糊话没有?”
瞧她一脸紧张样,男子笑道“我哪听到你说什么”这话倒不假,那人将她抱出去后便派人将他锁了,这密室里他怎么可能听到她的醉话。
“你若是觉得可以合作,我便央他放了你,也会替你救出那个女子,你好好考虑下,时辰不早我走了啊”
看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男子眼中闪过太多情绪,最终化为空寂。
回去的路上撞着了走路略显虚浮的霁月朔。
“霁月朔,你醒了啊”说罢捉起他的手探了探脉,可能睡多了有点虚,旁的倒还好。
“小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