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二零八八什么也顾不上,进了房间,洛书垂着脑袋坐在浴桶中,一头黑发还沾着水色,一路晕开在水里。二零八八大惊,连忙开始扫描洛书的身体状况。
过了片刻,哭笑不得地放开了洛书。
竟然睡着了。
居然还睡得这么沉。
他叹了口气,想起之前,洛书好像也有这种嗜睡的情况,是因为体型转换的日子要到了,这次也是吗?
公子?宿主?洛书?醒醒。
二零八八换着称呼叫了一遍,洛书依旧睡得酣甜,甚至因为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安心地往二零八八身上蹭了过去。
二零八八无法,拿过一条浴巾左右比了比,将洛书从浴桶里提出来裹在了浴巾里。
肤色如玉,触之生温,二零八八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从耳后到脸颊红了一片,将洛书抱在怀里时险些摔倒,心下慌乱,又生出难以自已的满足感。
他深吸一口气将洛书擦干穿上亵衣,这才敢正视洛书。见洛书一头长发湿漉漉的,又拿过一条毛巾,掌心发热,慢慢地将洛书的头发烘干。
鸟鸣啾啾,暗香浮动,桌上的插花惬意地舒展着花瓣,阳光轻轻亲吻,斜斜落下一片光影,听着洛书绵长的呼吸声,二零八八就突然间领悟了岁月静好的含义。
***
洛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努力调整混沌的大脑,终于想起来他回到醉仙楼了。
居然睡了一下午。
二零八八好笑地看着洛书一脸懵,将热毛巾递过去,睡蒙了?
洛书茫然地看过来,眼睛带着水光,二零八八呼吸一窒,接着就是隐隐的不自在。
虽然兄弟之间换衣服也不必避讳什么,但是他不仅仅当他是兄弟。
洛书习惯地接过毛巾抹了一把脸,这才清醒,晃晃脑袋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二零八八,恍然道:我说怎么和断片了似的不记得自己怎么过来的,小八你帮我换的衣服又擦了头发吗?辛苦啦辛苦啦~爱你呦~
说着洛书向二零八八飞了一个飞吻。
眉眼都带着孩子气的笑意,睫毛上好像沾着细碎的阳光。
那一吻好像真的吻上了脸颊唇角,滚烫。
洛书一见二零八八的反应顿时身体一僵,心道坏了。
看见二零八八烧成一片红霞的耳朵,洛书在脑海中痛苦地按住了自己的脸。
洛书啊洛书,你瞎撩什么?!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之前更亲昵的动作不是没有,可是当时小八是当他兄弟,现在不仅是小八,就连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想的。
哎
就在两人相望洛书尴尬地不知说什么时,响起了敲门声,伴着轻轻的呼喊,小八兄弟,你们休息好了吗?师父起了吗?
小七来得真是时候!
洛书连忙扬声道:马上就好。
接着是百骨知很兴奋的喊声:嗷~狮虎!
洛书额角青筋一跳,死孩子学什么不好非要学哈士奇。
经过百骨知一打岔,洛书也顾不得想别的,匆匆收拾好就与二零八八一并出了房门。百骨知习惯性地就想往洛书身上扑,这次生生在半空中止住了身形。
嗯?
百骨知看看师父,又看看小八兄弟,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两人同时从房中出来分明也不是什么罕见事情,为什么他看师父和小八兄弟,就这么像夫、妻?
百骨知连忙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去,要是让师父知道自己居然敢编排他和小八兄弟的事情,估计自己又要负重跑了。
三人说说笑笑地下楼,就看见四散摆放的桌椅板凳已经被拼合在一起,上面满满当当热热闹闹地摆着好些饭菜,香气醉人。
洛书的肚子适时发出了饥饿的抗议。
他眨眨眼睛,刚想说话,突然听见了呼吸声。
不是在楼中,而是在大门之外。
粗粗一听,竟然有上百人。
有埋伏?!
洛书皱眉摆手示意,上前两步,越靠近大门越是清晰,洛书心中的疑惑越重。
若是埋伏,可这呼吸声大多粗重而急促,似是常人。若不是埋伏,又如何解释门外日暮时分的人群?
洛书猛地拉开了门。
黑暗中,一双双眼睛熠熠闪光,似是群狼环伺,随着门开启的一瞬齐齐扭头过来,饶是洛书不信鬼神,依旧被吓了一大跳。
什么鬼?!
洛书还没反应过来,打前头的一位锦衣公子就冲了上来,双眼炯炯有神,今晚营业?!
洛书警惕又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你
那能不能让我见一下晴美、晴先生?洛书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面前的锦衣公子声音急切。
晴先生洛晴吗?
洛书还没反应,洛晴就黑着脸走了过来,洛书让出位置示意,洛晴对面前眼前的公子哥儿视而不见,朗声道:明日不营业了,诸位早回。
说着不管外面乍起的抱怨议论声就要关门,洛书连忙拉住洛晴,这才想明白这群人竟然是为了排到第二天的号牌打算在门口过夜!
洛书向着门外道:明日醉仙楼招工,两位账房先生,五个大堂里的伙计,三个伙房里收拾的伙计,若是有意请明早来。
说着洛书拍拍一旁皱着眉头的洛晴,拿五坛酒来,给大家暖暖身子。
洛晴抿了抿唇,去叫人搬坛子了。
洛书看向锦衣公子目光审视,洛晴平日接人待物彬彬有礼不卑不吭,面对这人却大皱其眉,这个公子哥儿到底做了什么?
想着,洛书的目光沉了下来。
洛晴的样貌有多好他是知道的,若是不好,也不能仅仅几年就被提到了南风馆风花雪月四大管事的位置上,莫不是这人对洛晴动了什么心思?
楼中人动作都利落,不一会就搬出了五坛好酒,但是洛晴却没有出来。
洛书心中有数,对等着的客人笑道:夜凉如水,诸位早回。
锦衣公子没有看到洛晴出来,心下焦急,还想再说什么,洛书已然进了门。
洛晴,外面那个穿着锦衣的公子哥儿有没有欺负你?洛书把洛晴叫到一边低声问。
洛晴面色纠结,掌柜的,我不出醉仙楼,他再厉害也欺负不到我头上来,这只是他顿了顿,声音如常,无聊的公子哥想换换口味罢了,掌柜的不必费心,过几日觉得没意思就走了。
洛书唔了一声,没有再提。
师父!上桌啦!
百骨知兴奋的声音穿来,洛书精神一震,看过去,笑着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