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侍御……他哑然失笑。
林渊对她还有点印象,是那气质如兰如菊,淡雅文静,擅长书画的秀丽女子,没想到她本身脾气还挺暴烈,说敲打就敲打,不让你倒霉也要恶心你。之前林渊倒是没怎么看出来。
林渊挥挥手,于义安然退下,他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事,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宫斗而已,勉强能娱乐林渊,自然用不着多么在意。
他陪着罗芳蕤玩儿了一天,在延禧宫歇下,次日方才早起上朝。
……
日复一日的朝政让林渊对此极为顺手拈来,政务和百姓同样安居乐业,西夏州在东夷工人的艰苦努力下总算有了具体的雏形,大部分贫苦民众和乞丐等已然在那处定居下来,慢慢开始生活。垂拱十五年,更让林渊喜悦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辛勤耕耘总算有了成果,皇后再次有孕。
对于这次怀孕,林渊颇为重视,嬷嬷、奶娘、宫女、女医等等皆严阵以待,吃穿用度无不精挑细选,大公主也从皇后身边暂时抱走,送去太后处居住。
大公主起初不乐意离开母亲,已经五岁的女孩儿虽然仍旧是软绵绵的娇小模样,却有了点儿劲儿,拼命扭动挣扎时,两个宫女都抱不住。她们哪敢当真伸手用力推拉皇帝的女儿呢?
“大公主,太后娘娘可想您了,大公主去慈宁宫住段时间,很快便可和皇后娘娘再住一块儿……”
可亲陪着笑,勉强圈拉住挣扎的林炅,语气里带着点讨好意味。她不得不怕,不得不慌,这五年内大公主愈来愈调皮,只在林渊、太后和皇后面前维持着一点礼仪,又只对威严深重的林渊有点儿害怕之意,在宫人们面前,动辄处罚打骂他们的大公主虽然年幼,却是个令人悚然的主子。
“走开!走开!”林炅愤怒地甩着手。
她娇小可爱,一团孩子气,扎着簪花垂髫,一袭华贵裙装,肌肤柔嫩雪白,眼眸乌亮,嘴唇脸颊都肉嘟嘟的。虽然五官眉眼颇像林渊,但因年纪小,透着嫩生生的天真感。只是此刻满脸怒色,娇嫩的嗓音扯着大喊,让几个宫女战战兢兢。
“再碰本公主,把你们全部拉出去杖责!”
林炅狠狠一甩,可亲不敢用力,被一下甩开来。林炅气喘吁吁地瞪着眼睛,顺手抓起案几之上瓷碟之内盛放着的糕点,往几个宫女脸上砸。可亲被砸了几下,桂花糕酥脆可口,许多糕点渣子都挂在她脸颊上,让那清秀的脸孔显得十分狼狈。她不敢伸手擦拭或转头躲避,跪在地上恳求道:
“大公主……奴婢们也是依命行事啊,圣上已下了旨,皇后娘娘也已将大公主的物什送去了慈宁宫……”
“胡说!胡说!”林炅气得连连跺脚,乌亮眼眸中氤氲雾气,没多时便泪光闪闪,“父皇和母后才舍不得让我离开他们身边……是你们乱传圣旨,我要把你们的舌头都割了!”
她话音刚落,敞开的殿宇格子木门外传来了一个隐含怒气的女声。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割了她们的舌头?”
众位紧张惶恐的宫女听闻此言,登时松了口气,齐声道:“见过皇后娘娘。”
身材修长,面容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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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清秀的皇后快步走入宫殿之内,她身后跟随着数名垂首静默的宫人。葛恬头戴垂坠珠玉的华美凤冠,一袭长裙绣有栩栩如生的凤凰。她陪伴林渊,从十四岁一直身为皇后,直至此时二十出头,虽然年纪依然很轻,但在林渊身边日夜陪伴,本身也已有了深刻的威严。
她已不是小女孩了,而是长大成为一个成熟的女人。小腹有些不明显的微微隆起,五官显出些冷淡来。葛恬的母亲是艳丽而怯弱的女人,她却生得更像父亲,清秀中透出不容置疑的权威。
林炅瞧见母亲来了,立时歇了火,撅着小嘴委委屈屈地跟皇后行礼:“儿臣见过母后……”她紧跟着又拖着嗓子长长地拉着腔调,用小奶音哼哼唧唧地拉住皇后纤细修长的手,“母后~~你不会想把儿臣赶走吧?”
皇后本欲训诫于她,但被这样一拉手,一噘嘴,低头望见那雨雪可爱的脸蛋,一双湿漉漉的漆黑眼眸睁大地盯着她,好像她再说一句就要哇地大哭出来,心里不由地一软。但想起之前林炅行径,又强行硬了口气。
“炅儿,你是大齐的大公主,自当为日后的弟弟妹妹们做好榜样,若你父皇知晓了你胡闹乱摔,又该如何?”
林炅蔫巴巴地垂首听着葛恬苦口婆心地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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