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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盈香 分节阅读 5(1 / 2)

d终有一股压不下去的惴惴。她做事力求完美,沈家那一对姐弟一日不找到,她就一日不觉事了。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睛渐渐放空,思绪已经飘远。

晨起去晓月湖确实是去找沈家姐弟的,那个傻子姐姐倒是可以不在乎,但是那个小的男丁不得不防,还有昨日夜里好似凭空出现的那伙人,会不会就是沈家的人亦或者是朝中那位的人

烛火兹拉一声,爆了个灯花,少女丝毫不为所动,继续思考。

按理,那位已经死了,一个死人还有这么多人会为其卖命么还是说,哪里出了不可预知的事那位还活着会不会有人和自己一样

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有些刻意的回避。

朝廷赈灾粮款迟迟不到,本来就说明是朝中过于动荡的结果,也许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至于沈晏沣,都说他迂腐忠直、不知变通,可他敢守城,就该有所凭借。爹爹一个小小的兵曹参军敢拉大旗谋反,借的是天时地利,就这样,身后也所依仗,沈晏沣长于京畿沈家,从小耳濡目染,若说他是个纯臣,打死她都不信。

只是如今京中局势叵测,这个沈晏沣身后站着的人,究竟是谁呢

婢女将沈秋檀抱出来,随意一丢,便不再管一只猫的死活,毕竟就在刚才,这只小猫失宠了。

沈秋檀也不在意,她迈开小短腿,在这座宅子里东晃西晃。

紫苏和眉山的死状徘徊在她的脑海中,叫她无法平静。她不知不觉走进了一座更大的院落,门口前后都有重兵把守,十分森严。

看来里面是极机要的所在。

夜色愈发深重,沈秋檀轻盈的一跃而起,攀上城头。

珍馐美食如同流水般的送进一间屋子,沈秋檀的小肉垫没有发出丝毫的响动,就已经跟着进了屋。嘿,有时候做猫也有做猫的好。

袁贲正背对着门口,被人服侍着净手,等他将手上的水擦干转过身来,沈秋檀也藏好了。

满满的圆桌,菜色很是丰富,充饥的黍糕更是不少。

袁贲一边吃饭一边盘算,沈秋檀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到他的心中所想。

“按照楹心的计策,那位终于松口,开始给济北州供粮,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可今后呢自己还需要进一步作大,叫那人觉得自己更有可图才行。”

沈秋檀悄无声息的躲在秋香色的帘子后面,大气不敢出一声。这胖子心中提到的“楹心”和“那位”是谁济北州果然没有粮食了么府中的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若是不揭露真相,沈大人会不会背上个拒不放粮、任百姓横尸遍野的恶名

这个时候的人,极重名声,身后名更甚。

通过读心之术,沈秋檀用了短短的时间,就了解了整件事的大概经过。他没有见过沈大人,可是这个时候,一点儿也不想他被胡乱冠上恶名。

但自己现在是只猫呀,又该怎么揭露真相呢

“楹心可真是蕙质兰心,智比诸葛,没想到我一个粗人,竟然能生出这样一个聪颖绝伦的女儿来。”

沈秋檀猫眼一眯,他的女儿原来那个少女叫楹心果然亲爹夸人是不收税的。

她到底给这个老胖子献了什么计策还有,能在灾荒年间还有存粮,能活一群叛军的,得是什么样的背景又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袁贲行的,可是谋反之事。

沈秋檀认真的思索着。

“是谁”

袁贲撂下筷子,肥硕的身躯动作竟十分敏捷,他一把掀开帘子,就见一只小花猫窝在那里,还揪着帘子玩耍,很是得乐。

“嗤”袁贲提着的心放下,踹了小猫一脚,重新坐回了饭桌前,不过这一番动静,自有人来将小花猫带走。

沈秋檀一天之内被连丢了三次,心中颇有些郁郁。

找了半天,她摸进了厨房,偷吃了小半锅黍米粥,才算是又活了过来。

虽然与那位沈大人素未谋面,可她想为他做点什么。

月亮隐匿在薄云中,晦涩的清辉洒下,平添了几分冷意,沈秋檀逛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无人的安静角落,是柴房,然后窝成一团进入深眠。

她自己觉得她还是人,自然不愿意像真的猫一样昼伏夜出。

许是身心俱疲,这一夜,她很快入睡,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一个男人浑身沐浴在金光之中,叫人看不清长相,可他的声音叫沈秋檀温暖又安心。

男人在紫檀木牌上刻了一条新的痕迹,吹干净木屑,重新戴在女童脖子上:“棽棽,你来看,这是你的名字。”他枯瘦的手指划过木牌上的六个字,从两个小字到四个大字:“爱女,沈氏秋檀。”

“我的女儿,一晃十岁了。”他摸着女童滑嫩的脸颊,带出些感慨来:“我们棽棽长得可真好看,也不傻,只是不愿意开眼看这个浑浊的世间。”

沈秋檀感觉自己就在女童的身体里,更或者她自己就是这个女童,可她想动一动,发出一点声音,却是不能。

第九章 找一个机会

她能体会到眼前这一位父亲的爱,她一直渴望的父母之爱。

男人又拿出一块上好的紫檀木,刚要刻字,忽停了下来:“你娘这一胎怀的艰辛,连顿饭都吃不饱,也不知是个男孩还是女孩”他自言自语:“若是个男孩可以叫长桢,若是个女孩该叫秋橦。”

想了想,终是拿起了刻刀,一面一个“桢”字,一面一个“橦”字:“你那块紫檀木来的稀奇,这一块虽也是紫檀,却只是寻常,是要委屈你的弟弟妹妹了。”

可谁活着,没有委屈

见女童呆呆的望着自己,乌黑的眸子一片澄净,男人将女童拉到身边,从怀里摸出饴糖:“来,棽棽,叫爹爹”

不知为何,沈秋檀心里酸酸胀胀的,她努力的,几乎是拼命的想发出声音,可是连眼珠都不能动一下。

“爹爹许是看不到你的弟弟或者妹妹出世了。”男人看着沈秋檀的眼睛:“棽棽,你记住,离开这里,离开济北州,如果有一天,爹要是不在了,你要跟着你娘好好活下去。”

他的影子越来越淡薄,声音也越来越轻:“其实,傻着也没什么不好,若是醒来必须要品尝痛苦,爹爹宁愿你永远都不醒来。”

沈秋檀却醒了过来。

天还没亮,橘黄小猫呆呆的缩成一团,显得有些仓惶。

她的眼神没有焦距,尖尖的耳朵听见冬夜的寒风直直吹透了柴房,争先恐后的闯进她的心里,叫她遍体生寒。

沈氏秋檀她寄身的这一具身体也叫沈秋檀么可为何她并不觉得这是别人的身体

窗棂被吹得呼呼作响,小猫的双眼仍旧有些呆滞,她觉得方才的“梦”不像是梦,反而像是回忆,而她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来到这具身体里,就像是她本来就像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一样。

只是之前的十年,她不在这具身体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