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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盈香 分节阅读 74(1 / 2)

d的都是不到十岁的孩子,太惨了”

“你们留在这里,我下去看看。”陆铮口中的“你们”是沈秋檀和李翀,但这两个哪个都不是听话的主。

“看住他们”陆铮只好命令,而后随着绿豆下了那地下密室。

沿途的甬道都用青砖砌得结实,但霉味儿又浓又湿,李琋捂了鼻子继续深入,不多时,便见五六个笼子摆在昏暗不见光的幽穴之中。

笼子里面全是孩子,还以男童居多。

他们有的身上缠着白布,被简单的包扎过了,有的身上交错的伤口就这么裸露着,除了零星的几个坐着、站着、会哭会叫的,大多数目光呆滞,神情委顿,毫无这个年纪该有的光彩。

竟是连痛都不知道了。

笼子里有几个盆,有些脏,盆地还残留着一点脏污的水,这是给孩子们喝的。

那形容就如同喂养牲口一般。

潮湿的霉味儿里还掺杂着排泄物的味道以及血腥味,令人作呕,更令人心寒。

除了笼子,还有几口大缸,缸里面空空如也,却有些药材和香材混合的味道。

“这些男童多都被切了”

绿豆斟酌着仍旧有些开不了口,李琋顺着他的目光,见那些孩子受伤的位置,一处在手臂,一处在胯下,便也明白了。

“将他们都带上去吧,好好医治。这里的东西,也一样不留的给我带上去。”这群丧尽天良的

“是。”

沈秋檀见李琋上来了,挣脱了护卫的钳制迎了上去。

李琋摸摸她的脑袋:“多亏你长得好看些,否则我”语气里竟然带着后怕。

“下面究竟是什么”

李琋摇摇头,不一会儿,兵卒们将下面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抱上来,连笼子都拆了运了上来。

“小羊,虎头怎么是你们”李翀上去一一辨认,那少了的五个孩子,其中有四个都在里面。

沈秋檀掀开虎头的袖子,只见他本就不粗不壮的小小手臂上,全是斑驳的伤痕,但就这样,在这群孩子里面也算是好的了,毕竟他们才被送进去没几日,就算折磨还勉强能看,其他的,几乎已经形容枯槁了。

“是那药婆所为她都对你们做了什么”

“他们先放血灌药,说是要炼长生不老药,若是血不好了不多了,就把我们的子孙袋也切了做药,药婆婆说吃了吃了那药以后,太监还能长成完人。”虎头已经九岁了,相对而言已经知事了,他知道自己命大,若不然再过两天,说不定也要变成太监。

“倪蝶,倪霸,你们两个长得好看,我们五个不好看的一来就被送到药婆手上了,咱们一起的那个娇娇已经死了”

“你瞧小羊,她的胳膊已经不是她的了,是从一个刚死的人身上接过来的”

沈秋檀又气又痛,原来她只当是人贩子拐子,原来比这还要令人发指

难怪原来那茅草屋里那东西看着像是手术台,竟然果真在人体实验么

“虎头,那药婆什么模样,多高胖不胖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沈秋檀勉强在虎头身上找了块好肉,摸了摸,可惜看到的全是虎头心中的惊恐,她想通过异能“看”,也看不到什么有用的。

“总是黑纱覆面,看不到脸,不穿裙子,不高,手里一直拿着刀会吃人,好怕”

兵卒们取了金疮药给他们包扎伤口,又喂水喂食,陆铮听着虎头的话,越听脸上越冷:“那几个婆子呢都给我带上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太关心言多必失

夜幕降临,乱石堆里挂起了火把和灯笼。

偶有夜风吹来,带出些诡异。

陆铮哪儿也没去,就坐在倒塌的茅草屋前的大石头上,等着审问那几个婆子。

“殿大人,这石头下面都是白骨看骨架都不大”

“混账”李琋怒气当胸,偏一腔愤怒无处发泄,整个人虽然还顶着陆整的俊颜,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全身紧绷,如同拉满待发的弓,又像是暴风雨前凝聚的阴云。

气氛压抑又凝滞。

几个婆子刚被押上来,就看到当中的那个陆大人浑身上下冒着寒气,又带着狠厉,那样子恨不得将自己几个生吞活剥了,还没等旁人开口,她们七零八落的就倒了一地。

不用威胁,只需实话实说:“把你们知道的,都如实招来,若不然”

“我们都招,都招大人饶命呐”

“全招,全招”

她们多数出身勾栏,因着年老色衰才被赵家兄弟买来这里教导拐来的孩子们,平日里对这些孩子动辄打骂,并无多少怜惜之情,可不是什么善人。

但恶人也怕横的,何况那位陆大人不用身后提到的护卫,就他自己坐在那里都可以将人冻死。

几个婆子七嘴八舌,唯独哑婆看着沈秋檀默不作声,不多时,事情就有了个大致的轮廓:

原来这个安府只不过是个寻常的拐子窝点,拐来的孩子或卖去青楼,或卖去大户人家,只赚钱不问归处,直到五年前,赵家兄弟将原先的人贩子收拢了,拐子还做,但又多了些别的名目,比如:

从各处搜罗容貌出挑的幼童,从小调教,待到了年纪送到整个淮南的“关键人物”的府上,“联络感情”;寻常容貌的孩子则被丢给药婆,试药炼丹,熬不住死了的,便就地埋了。

这些婆子知道后面园子里住着个药婆,却不知道药婆究竟是何模样,也不知道她究竟练得是什么药。

她们接触到的,包括之前饭里加的、赵文使用的,都是药婆提供的。

那加了药的蒸肉饼有两个用途,一是让这些孩子们上瘾,等这瘾成了戒不掉的毒,等他们都长大了也一样逃不出赵家兄弟的手掌心;二则是赵文之前用的那个怪异气味的小瓷瓶,只要是吃过蒸肉饼的孩子,一问道那种味道便会短暂的丧失神智,如同行尸走肉,任凭予夺。

这原本是为了控制那些即便上了瘾,也不愿意屈从的人准备的,没想到效果极佳,用处也渐渐多了起来。

听着婆子们的竹筒倒豆子,不光李琋,便是秦风、绿豆几个也是恨得牙痒痒,天底下竟然有如此泯灭天良的畜生存在

“这些年,你们一共拐了多少孩子”

“约莫约莫要上千了吧”

“杨巡老儿,该拖出去车裂”李琋怒极,前世他只知这淮南道的贪腐案,却并不知光鲜的扬州城里还藏着这些龌龊。

杨巡可是堂堂朝廷命官、一方要员,竟做出这般禽兽不如的事来。

这个淮南已经是烂到根儿了,朝堂也是一片乌烟瘴气。

他想起之前刺杀自己和陆铮的几伙人,有他的好三哥赵王的,还有大太监裘元振的,甚至还有一拨不知身份的

人人都想着铲除异己,人人都想坐收渔利,人人都想自己死了。

都以为这淮南的贪污案不过是疥癣之疮,殊不知却是发之内里,动摇了国本

他要挽救的就是这样的大宁么

李琋闭上眼睛,待再睁开,所有的情绪已经收敛,声音平静而克制:“那药婆可找到了”

“回禀大人,还不曾。”

“再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