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琋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把抓住了沈秋檀的腕子:“不要走”
他虽然睡着,力气却不算小,沈秋檀的手腕一会儿便有些疼了,她挣扎着想要抽回来,结果却被攥得更紧了。
“臭太监”小时候就拽我,现在还拽
沈秋檀用另一手去拍李琋的脸,李琋似乎没有了痛觉。
“陆叔叔殿下大王李琋我不是你娘,我是你的大恩人呐你松开,我们有话好好说,好不好”沈秋檀软了语气:“要不是有求于你,我才不会让着你。你看我陪你跳崖的份儿上,就松松手吧。”
当然,她也不想跳崖,是山崖它自己断了。
许是软和的语气有用,李琋的手渐渐松了,沈秋檀连忙收回,却又听李琋喃喃道:“是你。”
沈秋檀的手腕已经被攥红了,不过,什么是你是我的
这样子,莫非是又换了梦境
“你放心,无论你是人是妖,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保护你的,小”李琋的声音越来越轻,渐渐的平稳了呼吸。
沈秋檀问:“小什么谁是你的救命恩人”
除了我,还有别人也救过你么还有别的妖
稍微一想,她也就释然了,自古以外,皇子王爷什么的,似乎就是个高危职业,他有很多个救命恩人也就不稀奇了。
不过,该给的赏赐可是一样也不能少。
沈秋檀窝在一堆干树枝上迷迷糊糊的睡去。
到了后半夜,没安稳多久的李琋又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
好痛
五感丧失的阶段已经过去,他知道自己的五感六觉在慢慢恢复,而且,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
四肢百骸就像在火上烤,又像是浑身都被冻在了冰块里,身上忽冷忽热,疼痛钻心刺骨,偏偏意识也在渐渐归拢,疼痛也就越来越强烈。
“啊”又是一声短促的痛呼,沈秋檀被惊醒。
见火堆燃得差不多了,她又添了些干柴,而后转身,忽然见李琋抿着的嘴角竟然有血渗出来。
她唬了一跳,连忙去拍李琋的肩膀:“你没事吧快醒醒,别做梦了”
然而李琋依旧牙关紧闭。
沈秋檀找出来一根木棍,对着李琋嘴唇按了按:“咬这个。”
李琋似有所感,一口将那木棍咬住,同时再次抓住了沈秋檀的手臂,沈秋檀来了气,努力挣脱,谁知李琋弱起来不如鸡,强起来力气却大的要命。
沈秋檀还没挣扎两下,就被他整个带进了怀里。
他的双手按在沈秋檀的背上,紧紧的禁锢着沈秋檀,沈秋檀能清晰的感受到李琋的颤抖。
他一定很痛吧
可我是说抱就抱的么我又不是止痛药
她死命挣脱,奈何禁锢的力量实在太大,沈秋檀只好一个闪身回了空间,叫李琋抱了个空。
等沈秋檀再出现的时候,手里赫然多了一截半人高的圆木,那是她预备在空间里造房子用的,如今正好塞进了李琋的怀里。
“呐,这个给你抱免费的。”
第一百九十章 买二送一阿拉丁
圆木很有些重量,李琋抱着却不见吃力。
沈秋檀站在火堆的另一旁,看着有些滑稽的李琋心情终于好转。
如此,一夜总算相安无事。
第二日清晨。
几声鸟叫声传来,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空灵遥远。
沈秋檀皱皱眉头,有晨光透过荆棘丛照在她吹弹可破、留着哈喇子的脸上,光线使她不太情愿的将眼睛眯成一道细缝,她轻声的嘟囔着,如同梦呓:“唔,困,饿,痛”忽而又凶神恶煞:“给钱当我的阿拉丁”
身下的树枝树叶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窸窸窣窣的相生,全身肌肉的酸痛终于沈秋檀想起了此刻的处境。
她猛地坐了起来,正对上李琋静如寒潭的眸子。
“你你醒了呵呵。”沈秋檀擦了擦口水。
李琋看着沈秋檀,她姿态看上去轻松的很,实际上浑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的,就像当初那一只时时警惕着周围还以为别人不知道一样,的胖松鼠。
她还是很防备自己。
李琋依旧坐在那里,不问处境不看伤势,语气谈谈的道:“阿拉丁是谁”
“啊神灯啊”沈秋檀眼睛转得轱辘快,他怎么知道阿拉丁的莫非是自己说梦话了好想给自己一个嘴巴。
而且,他一直昏睡呀,忽然醒来,看到陌生的山洞和自己,不应该先问问在哪里,为什么吗
李琋的眉头皱得愈发紧了,语气带着微微的讽刺:“男人神孤怎么不知道”
孤沈秋檀感受到了危险,咕咚咽着口水,立刻道:“不不不,不是的,阿拉丁是我爹给我讲的故事里的人,是个大财主,他有一盏灯,只要对灯许愿,要什么有什么。”
“哼。”李琋鼻腔里发出轻哼,轻到沈秋檀都没听清楚:“你想要什么”
沈秋檀上前一步,啊哈,机会来了
她搓搓手,吞吞口水:“要什么,给什么吗”
比如分家,以及分家后的大房子什么的。虽说有点儿多,但自己好歹救了他三回,一个王爷的命总能值点钱的吧。
李琋看着她红润的脸颊,感受到她愉悦的心情,忽而又想起了阿拉丁:“凭什么给你”
“就凭我救你啊”沈秋檀伸出三根手指,得意洋洋的道:“而且是三次”
“哦如何证明没有证据,不认。”
哼,小气鬼,沈秋檀腹诽,嘴上道:“那先说昨天这一次,你看看,要是没有我,你能活到现在么”
想起昨天的事,沈秋檀就一把辛酸泪。
“还有扬州那一次,你不是也说谢我了吗”
“那次不许再提,你要忘了扬州的事。”他声音早不是当初的公鸭嗓了,只是语调十分冷淡。
可是,不知为何,他的耳尖却红了,像是想起了什么羞赧的事。
沈秋檀嘴巴一噘,心道,不就是想赖账,少给自己一些钱么难怪外面都说齐王是所有的亲王,乃至宗室子之中,最穷的一个。
看着病恹恹的,没想到讨价还价的功夫还挺厉害。
“好好好,算我买二送一好了。”沈秋檀自以为爽快的道:“最后一次,你如何也赖不掉了。”
她去袖带里摸索那块玉佩,哼哼,你要证据,我就给你一个铁证如山
可是,怎么没有
当初,他留在济北州的玉佩去哪儿了
没有玉佩,她怎么证明当年是自己救了他呢
沈秋檀脸上又是慌张又是懊恼,定然是之前跳崖的时候掉出来了,可这山洞距离那里的距离还有些远,若是掉在了那水潭里,恐怕是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