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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嫌弃我”李琋看着沈秋檀,不敢眨眼,她明明很生气,可眼圈红彤彤的,里面是晶莹的泪水:“还心疼我”
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眸色渐渐加深。
“当然,你是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除了我,谁也不能伤你。“哎呀,我竟然会说出这种臭不要脸的话,沈秋檀红了脸,她其实也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将一个人放在心里。
因为最开始,她并不想嫁人,陌生的时代,价值观都不一样,如何的委曲求全,终究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且,她根本不想和这些皇亲贵胄们扯上关系,恨不得越远越好。
可是,有些事情是控制不住的,比如感情,比如她的心。
从何时起,悄悄探听他的消息他挡在自己身前,背上插着箭羽,说过的那句话,也烙进了她的心里。
要不然,她不会难过,不会情绪崩溃、浑身浴血,让香气爆发,迷晕了一群人。
李琋缓缓道:“说出来,不是为了要你嫁给我,而是要你离开我。”
“秋檀,若是我失败了,最好的结果也是我成功后死了,无论哪一种,你在我身边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他推开窗户,任清冷的月光挥洒倾泻:“我注定,命不久矣,不该有情。”
第二百一十二章 遇见你之前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只要遇了雨雪阴天,再圆的月亮也看不见。
李琋觉得自己的一生,就是终年覆雪的严冬。
他回头:“你的丫鬟无事,我也给你家里报了信,说你要在孝怀王府住几日,不必担心你外祖母焦急,等你变回你本来的样子,便悄悄送你回去。”
“你又给我安排好了”沈秋檀站起来:“可我要是专治各种命中注定呢”
李琋一愣,沈秋檀柔软的声音透着坚定:“我也经历过疾病,和你的那个毒也差不多了。可是,只要活着一天,就是快活一天。哪有那么多的命中注定你活一天,我们便快活一天,你活一年,我们便快活一年,而且,毒这种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解了呢”
她信誓旦旦,他犹豫难断。
沈秋檀飞扬的神采,就像是冬日暖阳,耀眼、温暖。
他比谁都知道,他心里有多么渴望抓住这一把暖阳,可是不能够。
地狱有自己一个便够了。
“还有,你也瞧见了,我有个变来变去的毛病,除了你,还有谁能不被吓死”沈秋檀抬头,继续道:“你竟然一点儿都不好奇么”
“好奇,你是”
“我是人”沈秋檀斩钉截铁:“变身什么的只是场意外。”
“嗯,可你还小。”李琋心绪翻腾,开口有些干涩。
“我不小了”沈秋檀心道,我还没嫌你小呢加上前世她已经快二十四岁了。而李琋才十七,原来自己是个老牛吃嫩草的货色。
真棒
李琋看着他,不知为何就开了口:“我两世为人,年纪”
“什么”莫非你也是穿越的乡里乡亲啊
记忆的闸门轰然大开,一旦开了口便没了顾忌,李琋继续道:“前一世,我死在十三岁那年,是被人推进了北海池。至今我还记得那池水有多冷。”
夜色沉静,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说着不相干的事情:“我死以后,魂魄神游天地,亲眼见证了大宁的弊阻、衰落、倾倒。游魂漂泊不定,我无处可依,忽然有一天,我被什么一拉,魂魄再次有了依靠,可第一个感觉还是冷,周围依然是冰冷的水。我害怕,我绝望,可我还是挣扎,后来我真的抓住了一个人,她将我救起,我有了不一样的命运,那年,我还是十三岁,是前一世被推下北海池的同一日,可池水不是同一汪。”
“是晓月湖”
李琋点点头:“是,没有你,就没有我,所以我不能再”
“可是我不在乎呀”沈秋檀连耳根都红透了,没想到两辈子没谈过恋爱,都以为注孤生的自己,竟然有倒追别人的一天
真是好羞耻呀
“你再说一遍。”李琋喉结动了动,双眼如同跳跃奔腾的火苗。
“我说,我不在乎,因为我喜欢你”脸在烧,心在跳,没羞没臊的话不停冒:“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只喜欢你你呢”
血液如同奔腾的凶兽,心跳好似激昂的擂鼓,他从黑暗走进光明里,他听见他这辈子说过的最动听的一句话:“我娶你。”
如果重生的本义是在黑暗中寻找光芒,那你就是我的光芒。
沈秋檀被他灼热的眼神烫的一缩,又倔强的抬起头。
他答应了,他答应了
自己该怎么做,在线等很着急:“你这么久才答应,还让我先说,说,你计划里是不是要娶别人”他做事周详,又在图谋大事,自己的身份对他毫无助益,所以他是不是有计划中想娶的人
李琋嘴角再次翘起:“没有别人,只娶你。”
沈秋檀垂了头:“要是娶我,三媒六聘一样不能少,侧室小妾通房一个不能多你可做得到”
“自然。”李琋点点头:“只你一个。”
“真的”
“遇见你之前,我不想娶妇,遇见你之后,我只娶你一人。”我活着一天,我们就快活一天,我死了,你也要快活的活下去,连同我的那一份。
后路我给你铺,因为实在看不得你嫁给别人。
沈秋檀脸如红霞,可还是抬起头,迎着李琋的目光:“我也是。”
若不是遇见你,我根本不会嫁人。
这一夜,沈秋檀睡得特别踏实。
等到第二日睡醒,已经日上三竿。
山奈送来吃的:“殿下说小公公若是无聊,可以在院子里走走。”
“好。”沈秋檀嘴里塞着鸡腿,腮帮子鼓得老高:“小红呢”
山奈心中一凛,他怎么会知道小红便是在齐王府中,小红的存在也不是谁都可以知道的,这个小太监究竟哪里冒出来的
坏了殿下的名声不说,竟然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
“什么小红”山奈装糊涂。
沈秋檀又喝了口汤:“没什么。”倒是很警惕嘛。
山奈将空空如也的盘子碗收进食盒,心中腹诽,听说殿下抱了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回来,曹公公气的一病不起,但这罪魁祸首竟然没事儿人似的大吃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