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去北川。”
沈秋檀微愣。
李琋便道:“北川苦寒,你要跟着我吃苦了。”
只有一瞬,沈秋檀就想通了大概:“肯定是有缘由的,对不对这是你想要的结果。”
李琋点头,不光是封地还是就藩,还是之前故意激怒昌寿,都是他计划的。
“又不是一年四季都是雪天,北川还是母妃的故里,再苦能苦到哪里去但是你没跟我商量,我很生气。”沈秋檀其实并没有那么生气,她有些明白为何李琋提前一年就告诉她或许要离京的消息,当家里出了薛兰心的事,李琋不让她插手之后,加上前不久八皇子又死于小儿惊风,她就隐隐有些感觉。
如今来看,果不其然。
但装装样子还是要的嘛,夫妻夫妻,大事情还是要商量一下的,歪风邪气不能长,沈秋檀装模作样的道:“下不为例。”
“嗯,下不为例。”
这一段时间他之所以忙碌,是因为要提前部署好他离京之后的人和事。
如今眼看终于尘埃落定,李琋换了家常衣裳,拉着沈秋檀往柔软的大床上一趟。
他似乎十分满意现状,一边摩挲着沈秋檀的头发,一边慢悠悠的道:“这些年的殚精竭虑总算没有白费,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勉强都算是撑过来了。”
沈秋檀不知道他行事细节,却也能想象到过程的不易。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休养生息,谋定而后动了么”沈秋檀试探着问道。如今皇帝还能生,迟迟不愿意再立太子,年长的皇子迟早是要就藩的。
既如此,倒不如痛痛快快的去。
而李琋主观谋划了封地,只说明按照他重生一回的经验来看,如今还不是谋取大位的最佳时机。
沈秋檀自己虽然是条咸鱼,还属于懒得翻身的那种,但谁叫她找了个要搞事情的老公。
自然也要夫唱妇随。
李琋嗅了嗅沈秋檀的发丝:“嗯,确实要休养生息。”
很快的,因为八皇子早夭带来的风雨就被诸王就藩的事情掩盖下去了。
鲁王一边进宫哭诉,向皇帝和王太后哭诉,不想离京,另一边纠结了王家和曾经依附于何贵妃的一伙子大臣,令群臣奏请。
按理,鲁王的做法并不高明,没有上位者愿意看着下面的人拉帮结派的,即便是自己的儿子也不成,但谁叫今上脑子里并不在乎这些。
与之相反的是齐王府,如今已经还是清点仆人和要带走的东西了。
至于楚王,则还处于观望阶段。
第三百三十三章 正中下怀去北川
京郊的庄子里,唐绍恭敬的立在一旁。
昌寿看上去比寻常多了几分烦躁:“你说李琋那么急着要走,是不是北川有什么好东西在等着他这会不会正中李琋下怀”
她是想赶走李琋,也能更好的控制局势,但李琋这么配合,她反而有些担心了。
有没有可能一切都是李琋设下的圈套
唐绍知道昌寿大长公主的谨慎,闻言仔细斟酌了一番才道:“内子昨日刚去了一趟齐王府,依然见到了齐王妃,据内子所见,齐王妃身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甚至隐隐还透漏出十分兴庆能远离京城是非的意味。”
李慎抬起头来:“她当真如此说”
“嗯,齐王妃幼时曾得到内子的救助,且不止一次,向来敬重内子,想来是不会对内子说谎的。内子还说,齐王妃似乎是被八皇子病逝的消息和去岁冬日里,亲自看了何贵妃七窍流血的样子,给吓破了胆子。”
李慎点点头,眉头略有松动。
她曾经派人监视过沈秋檀一段时日,因为之前以为她与儿子有过收尾,更是格外关注过,一段时间过去后,发现对方似乎除了一张脸之外,并没有什么值得防备的地方。
“如此,便罢了。可知李琋那边何时离京”
唐绍忙道:“听说是三日后。”
“高赟和严茂将就没有什么表示”
“没有。不过高夫人也去给齐王妃送行了,齐王妃曾经救过李翀,是高夫人的外孙,齐王妃未曾出阁前就很受高夫人照顾。”唐绍心道,齐王妃虽然娘家不显,但之前在京兆府面对薛颋的时候,向来哪边都不沾的高赟可是破例出手了。
若非高赟出面,他们这边也不会损失惨重。
所以,齐王妃并不是像看上去那般没有后台。
李慎心中冷哼,这两个老东西也太油滑了些。
“罢了罢了,薛兰心已经废了,你另外多安插些可信的人进去,多多提防着些总不会出错。”
“是。”
沈秋檀正看着人打点形状,天越来越热,她也越来越没有胃口,说起来还真是穿越过来的头一回。
这样想想,能去北川避暑也不错。
“娘娘,陈大管事的媳妇来了。”一个小丫头来报。
“快引她进来。”陈大管事是陈壮儿,他媳妇可不就是红豆。
“奴婢拜见王妃娘娘”红豆显得十分激动。
“哎呀呀,你快坐好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倒出乱跑”沈秋檀亲昵的责备道:“莫非是给你安排的差使还不够多”
红豆当然分得清沈秋檀真生气还是假责备,诚心笑道:“娘娘您还和当初一样。奴婢是听说您要离京了,这才”说完,她脸上带出了忧色。
听说鲁王几次三番的进宫求情,以刚死了亲娘为由,又有王太后从旁劝说,皇帝陛下已经改了心思,不那么急着敢鲁王去就藩了。
但齐王红豆进门一路就看到到处都是在清点家当的仆妇和太监。
“且将心放到肚子里,北川并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差。”沈秋檀安慰道:“你和壮儿留京,壮儿要替我看好沈府和外头的生意,你也要替我守好脂粉铺子的秘方,造胭脂面脂的,必须是可信之人,秘方只有你自己能知道,明白么”
红豆一凛:“姑娘放心,秘方奴婢牢牢的记在了心里,便是壮儿也不知道的。”
“好。”
“哎呀,差点就忘了,奴婢是有些不放心姑娘。”原本她是想生完第一个孩子就再回沈秋檀身边当差的,沈秋檀格外体恤,允许她等孩子满了周岁再来伺候,可谁知等老大满了周岁,她又有了老二
“行了,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我身边不缺伺候的人,倒是生意和家里全靠你们夫妻二人撑着了。懋懋定然是会回来的。”
送走红豆,又略交待了一些事情,沈秋槿竟然也来送行。
沈弘死后,余下的三房分了家。
在严家的帮衬下,大房的沈长松袭了一个五品的闲散职位,原来的侯府宅子被收回,但大房得了沈弘早先准备的靠近兴学巷的宅子,至于其他两房,要供养陈老夫人杨氏不说,连宅子都搬到了偏远之处。
沈弘一死,京城里便没了靖平侯府。
大房沈长松已经定亲,年纪不小的沈秋棋被沈晏泳夫妻嫁给了京畿的一处商户做填房,据说对方十分有钱,出手也大方。
至于举止怪异,颇有些神神叨叨的沈秋棋竟然想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