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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舅舅跟着问道:“哈哈,小檀好样的对了,王妃如何身体可还撑得住”
产婆回道:“王妃娘娘看了一眼孩子是人手人脚就睡过去了,姑娘们赶快进去帮娘娘收拾收拾。”说来也怪,旁人生产都问生出来的是男是女,偏王妃娘娘问是人还是个毛孩子。
哪有做娘的这么说自己孩子的
曹公公笑眯眯的点点头,白芷和山奈对视一眼,提了水和干净的快步进去。
里头,李琋和沈秋檀的手还交握在一起,李琋的另一手抱着一个襁褓,是先出生的女儿,而沈秋檀的一侧还放了一个襁褓,是晚出生的儿子。
身边是爱的妻子,疼的儿女,李琋抱着孩子僵硬的一动不敢动,他也忘记了动。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早有泪水从他的腮边滚落下来。
他太欢喜了,又太害怕了。
作为魂魄游荡的一世,作为人脚踏实地的一世,他从来没想过,老天能这般厚待他。
他何其有幸
徐嬷嬷清清嗓子:“殿下,天都大亮了,也该给娘娘换床褥子了,还有外头周将军还等着看小郡主和小世子呢”
李琋似乎听进去了,又似乎没听进去。
因为他没动,过了半晌似乎才从自己的世界走了出来,他亲了亲与自己交握的沈秋檀的手,动作轻柔像是对待珍宝。
就在这一刻,放在沈秋檀臂弯的弟弟,睁开了眼睛。
两只眼睛还不一样大,小脸红红的,不很皱巴,乌黑的眼珠儿就像是黑葡萄一般,里面好似住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他们也的确给了李琋一个新的世界,李琋满腔爱意无处落地,只顺势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似乎不满意亲爹的偏心,抱在臂弯里的女儿“哇哇”哭了起来。
徐嬷嬷笑道:“瞧,小郡主都饿了呢”
后头喂奶,给沈秋檀换床褥换衣裳又是一通折腾,李琋直到两个孩子都喝饱了,才亲自抱了孩子们出来。
一群人为了上来,长桢好奇的道:“这么小一团,听说一个七斤八两,一个七斤,我还以为很胖很大呢。”
包氏笑道:“贤侄儿不懂,寻常能生出七斤孩子的妇人都少之又少,何况王妃娘娘一下子生了两个,难怪瞧着肚子那般大,当真是辛苦了”同为女人,她深有感触。
长桢点点头:“我想去看看姐姐。”
“你姐姐累坏了,睡得沉,刚才换衣裳都没醒,等她醒来必然也是要见你的。”李琋嘴上和小舅子说着话,眼神却放在两个襁褓上,一个如今被大舅舅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一个被曹公公抱着。
曹公公老泪纵横,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都说先开花后结果,没想到王妃娘娘连花带果儿一起生了,平妃娘娘,您若是在天有灵,也是高兴的吧”
第三百五十章 杀鸡
沈秋檀从黑甜中醒来的时候,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身上已经换了干爽的衣裳,但摸摸肚子还鼓着却没有那么高了,她心里一慌,高声道:“孩子呢”
刚问完就见徐嬷嬷和一个奶娘抱着两个孩子走了过来:“娘娘,您瞧瞧,这小模样瞧着可真伶俐。”
她怀里抱着的是姐姐,比弟弟还要胖八两,脸上几乎没什么褶子,胎发也比寻常孩童茂盛些,瞧着十分讨喜。
沈秋檀坐起来,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又摸了摸一个小家伙的软下巴,心里这才踏实起来。因为睡了整整一个白天,适才骤然醒来心里竟有些慌乱。
两个小家伙瞧着长得不太像,亲娘眼里出西施,沈秋檀觉得他们白白嫩嫩的可爱极了,许是吃饱了奶此刻正悠闲的各自啃着自己的手,软乎乎的小模样简直叫人挪不开眼睛,真是两个磨人的小东西,给自己足足折腾了九个月还多。
沈秋檀顺道亲了亲他们的小手,又擦了擦自己腮边的眼泪。
“对了,找良医和崔恩看过了没有”她趁着徐嬷嬷开口劝解之前先开口了,这种怪异的情绪,明明心里欢喜极了,圆满极了,眼睛却在流泪。
按照之前的推断,预产期可是月底,现在等于提前生了二十天,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哪里不足。
徐嬷嬷连忙安抚道:“娘娘放心,良医和崔大夫都看过了,咱们的小郡主和小世子哪里都好杜良医还说,双胎的生产就是比单胎的要提前些,您尽管将心放在肚子里。现在该调养的是您。”瞧两位小主人胖胖呼呼的,就不像是先天不足的样子。
杜良医是专攻小儿以及妇科的大夫,说出来的话很有些可信度,沈秋檀点点头,又问:“奶娘呢我是不是该催奶了”
听说母乳很重要,如果能母乳喂养,孩子的免疫力也会高些。
徐嬷嬷诧异道:“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就需要您亲自喂了,而且娘娘您这回身体亏虚的厉害。”徐嬷嬷一眼扫过去,只见沈秋檀全身上下除了还没有消下去的肚子,其他哪里都看不出来像是个刚生产过的妇人。
原来她还觉得王妃能吃,如今一看,分明是两位小主人能吃。
“可是我想自己喂,不用太久,好歹喂上几个月。”想想懋懋小时候动不动就生病,沈秋檀不想放过任何给孩子们提高免疫力的机会。
徐嬷嬷有些犯难,决定去请示一下王爷。
王爷此刻正襟危坐,面若寒霜。
前院里头,除了沈秋檀身边正得用的,几乎所有的男女仆人都聚集到了一起。
“行刑吧。”李琋的声音不见波澜。
“王爷饶命啊,小人都是一时糊涂起了贪念,王爷饶命啊,小人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
李琋冷哼:“怎么难道只需你放火烧了本王的暖阁,不许本王找补回来”
“王爷,此人死不足惜,但听说王妃三人母子平安,在小世子降生的日子里大开杀戒,还是岁日,是不是不太妥当”王府审理鲍云劝道。
“不妥么”问了一句,而后又道:“那又如何过去都是顾忌太多,才让这些人以为我是面团捏的。他放火敢挑日子,我杀人不挑日子。”
他一挥手:“行刑。”
板子打在那放火的小厮屁股上,不一会儿就皮开肉绽,露出打碎的和血混在一起的皮肉。
满院子的仆从看得胆颤。
李琋站了起来,朗声道:“看清楚了,本王不管你们背后的主子是谁,又拿了谁了好处,但你们若敢铤而走险,这便是你们的下场。”
众人稀稀拉拉的保证不敢。
李琋又吩咐道:“这人刚才说有一家老小”
律斗上前道:“回禀王爷,只有一个关系不好的弟弟。”
“嗯,打二十板子赶出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