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聊哦
天哥!
听到李时昂的声音,顾小天没有回头,镇定自若的将两只脚绑在一起的鞋带拆开,李时昂走到他身边时,他正在系其中一只,这么久?
不好意思。李时昂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迟来,而是坐在他旁边,俯身帮他把另一只鞋带系好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顾小天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心想弟弟果然是吹牛逼,他这么会撩,怎么可能没有谈过恋爱,前任最起码得有三个。
啧他不会脚踏两条船吧?
李时昂坐好后也没有说话,他当着顾小天的面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免提播放了一段语音,是林佰川发来的,时昂,曼宁的节目怎么调到后面去了?你想办法往前给挪一挪,对了,天哥走没走呢?他要是等的不耐烦,你千万拦着他不要让他走。
接下来是他自己的语音,为什么啊?
你这不是问废话吗,今天他来就是为了看曼宁弹钢琴的,我的意思你懂吧?
语音播放完毕,顾小天遭受到了李时昂弱小无助又可怜的质问,你不是说,特意来看我的吗?
弟弟现在是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他欺骗懵懂少年吗?
优秀啊!
不过说实话,明明知道李时昂这副样子很有可能是装出来的,顾小天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是来看你的,你想我这么和林佰川说?
李时昂笑,密长的睫毛低垂下来,将漆黑的瞳仁挡了大半,林曼宁作为新生代表,节目临时改成压轴了,估计你要等很久。
那就不等呗,反正我一听钢琴曲就犯困。
你看上去像是经常听钢琴的人。
顾小天意有所指的说,人不可貌相。
李时昂颇为认同的点头,确实,你看上去也不像龙傲天。
哈哈哈哈哈哈!对,对不起,这个真的太好笑了!
顾小天没有不高兴,反而觉得放松,他实在厌倦了伪装,没关系,你开心就好。
李时昂抹了一把眼角沁出的生理性泪水,又很努力的深吸了两口气,逐渐平静下来后,他紧抿着嘴唇,让自己面无表情,不,我不是那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人。
没事,你只管快乐,我不痛苦。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很有感染力,让顾小天不由自主的也跟着他一块笑。
一派和乐融融之际,草丛里忽然冒出一声软绵绵的猫叫。
两人同时朝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只雪白的小猫身姿轻盈的从黑暗中跳出,迈着优雅端庄的步伐款款而来,一直走到李时昂跟前,低下头蹭了蹭他的脚踝,温顺又可爱。
大学里的流浪猫不怕人太正常了,顾小天道,它和你撒娇呢。
是啊,咪咪可会撒娇了。李时昂手伸到白猫腹下,动作熟练的将它抱了起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挠它的下巴,白猫舒服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毫无防备的窝在他怀里,神态莫名的像一个妙龄少女。
顾小天眨了眨眼睛,问道,认识?
我总喂它,就比较熟悉了。
看白猫对他的亲昵就知道这话不作假,顾小天忽然想到了苏格兰黑山羊定律,思维惯性影响判断,小说里女主也经常投喂流浪猫,作者以这种方式来描写她的真善美。
那李时昂作为三观不正的反派,是不是也有真善美的一面?还是说,这也是他虚伪的一部分?
好像要下雨了?
顾小天回过神,感觉一滴水砸在了自己的后颈上,已经下了。
那今晚应该没法打球了,我们学校的室内篮球场九点就会关门。李时昂把白猫放到地上,让它自己找地方去躲雨,随即对顾小天道,进去接着看演出吧。
看演出?
不,不能看。
省的弟弟又装小可怜。
既然不能打球,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还有个会议要开,得早点睡。
顾小天在李时昂脸上看到了一种微妙的满意,好吧,明天我下课后一起打游戏?
嗯不过,怎么走能出去?我把车停在正门了。
李时昂拉开道具间的门,我找个人送你出去,先进来躲会雨。
李时昂人缘真的很好,他打个电话就有人拿着两把雨伞过来了,是个相貌一般但文质彬彬的男孩,学长,雨馨学姐在找你呢。
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麻烦你把我朋友送到学校正门。
没问题。
礼堂到学校正门大约十分钟的路程,短短十分钟雨越下越大,砸在伞面上发出嘭嘭的声音,男孩为难的说,这伞是我管别人借的,待会要还回去,我陪你去路边打车吧,等你到家再让家里人接你。
顾小天很感激他的善良,可惜无法给予回馈,我开车来的。
男孩顿时面露尴尬,那你的车停在哪了,我送你去。
顾小天不再理他了,自顾自的向着路对面的商服走去,他的车还在那里,没有被拖走,也没被贴罚单,毕竟8888的车牌号摆在那,一般交警是不敢轻易动的。
顾小天坐进驾驶位,把伞还给男孩,谢也不说一句便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什么啊男孩满肚子委屈的回到礼堂后台,看到李时昂却没有说什么,你朋友已经开车走了。
感谢你出手相助。李时昂递给他一杯热水,笑着问,他是不是对你的态度很不好?
他这么一问,男孩就忍不住要吐槽了,有钱人都这么傲吗?我都想捡块石头砸他车玻璃了,怕自己赔不起才忍下来。
能把你这么好脾气的人气成这样,也是很厉害的,你别介意,他人其实挺好,就是不太善于表达,趁热把水喝了吧,小心感冒。
切,在你眼里有不好的人吗?
顾小天刚回别墅就接到了林佰川的电话,说自己把那个骚扰他的男人痛打了一顿,说很不好意思害他白跑一趟,顺便狠狠的夸赞了一通被选为新生代表的林曼宁。
顾小天应付两句就结束了通话,他坐在露台上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怎么想怎么觉得哪不太对劲。
周六晚上他和李时昂一起打游戏,李时昂对他的态度明明就是很正常的朋友关系,这两天他们也没有联系过,为什么今天晚上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见到他似乎也没叫天哥,而是说你怎么在这?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的,白高兴一场,诸如此类gay气十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