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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1 / 2)

也许是出于对傅辰桓的失望,也许是因为事出己身的强烈愧疚,唐逸之越想陆阖心情越是复杂,陆阖这段时间便端坐宫中,悠闲地听着这位同属于可攻略人物的好感值与傅辰桓的误解值一起此起彼伏地涨。

也是十分酸爽。

他就说是000太肤浅,所谓知己情,从来都是不差于爱情的东西。

除此之外,陆阖并不怎么操心主角的心理健康,甚至正准备给他加上一把火。他日常跟个大爷似的躺在紫极殿宽敞的大床上,指挥着000把院子里的觅曜牡丹采摘进系统空间,提炼出他需要的精华汁液。

系统勤勤恳恳地为宿主服务自从跟着这个宿主之后,000的自我价值感已经严重缺失,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好机会表现一下,自然是使出了混身的力气。他的基础功能在这样科技落后的世界简直是神器,盏茶功夫就将一大堆花提取了个干净,陆阖挑选出其中一部分,把剩下的储存起来,准备留着以后不时之需。

这种奇妙的花应该是这个世界的特殊产品,本身没有什么副作用,且外形漂亮、香气迷人,只有在与特殊物质进行配比之后才会产生神奇的效果,简直是居家旅行杀咳,之必备良品。

若不是怕动作太明显了被人察觉,他都想把那一整片花园薅秃了。

傅辰桓每天傍晚都会来紫极殿看望陆阖,尽管男人根本不与他说话,年轻的皇帝也会静静地坐在大殿的角落,仿佛只要看着他便会满足了。倒是苦了陆阖,有这么个监工在,他也不敢让自己每天过得太滋润,000只能帮他把面色调整得苍白憔悴一些,可若想与之相称地显得更瘦弱单薄,却得自己想办法减肥。

陆局这辈子可还没体会过减肥是什么滋味,他现在有点儿理解那些明星们身材管理的痛苦了。

在不断受到心里刺激,外加药物影响的作用下,傅辰桓的心境一天比一天更不稳起来。

他开始不断地做梦,梦见这八年间的往事,甚至梦见前世,有一些是他经历过的,有一些却是从未得见的陌生场景他看到许多曾不得见的陆阖,看他年少征战,看他平步青云,他甚至一次次回到自己前世死亡的场景,却是站在陆阖身边,透过重重沙尘,看着他射出那一箭。

场景到这里总会变得模糊,傅辰桓有几次注意到陆阖脸上分明是忧虑的神色那不是在诛杀敌对叛军时应有的表情,反倒是

他有些心惊,下意识的不敢深想。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月,眼看着皇帝的精神已经恍惚到了两眼发直的地步,陆阖专门沐浴更衣,换上久久未动的朝服,对紫极殿的哑巴内侍说出了长久以来的第一句话。

晚上请皇上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第38章 第二朵白莲花(22)

傅辰桓踏入紫极殿殿门的时候,又有了当年被夏挚抓来时一般无着无落的恐惧感。

可眼下情形也如当年般不容退缩,傅辰桓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仍是撩袍走了进去。

陆阖端坐在主位上,锦袍在身,气质高华,傅辰桓一晃神,感觉像是又回到了从前,那时他对这个人还没有那么多奇异的心思,只是满心的敬仰孺慕,渴望着有一天能够追上他的步伐。

陆阖却垂着眼,并不对上他的视线。

坐吧。

桌上简单摆着些酒菜,傅辰桓忐忑不安地挪过去,拿起筷子强笑道:今天怎么心情不错?

陆阖斟了一杯酒,开门见山:你到底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傅辰桓。陆阖好久没有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你如果对我起疑,大可要了我的命,若是想保住我的名声,也不妨放我隐退江湖陆国公这个身份我一点都不在意,你想往他头上安什么罪名,也都与我无关。

不是的傅辰桓连忙道,我没有,我不是要、要疑心你,我只是

他突然被自己噎住,对着面前男人通透清澈的视线,突然觉得说不下去了。

无论多么冠冕堂皇,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对陆阖起了疑心。

但不应该,曾几何时,他还觉得,陆阖应该是世界上最后一个能让自己全然放心的人。

他们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

陆阖恍若未闻地继续说道:我思来想去,能让你如此不放心,定要将我锁在身边的,也许是那藏在漠北的三万精军?或是帮逸之在江南置的那处庄园?

傅辰桓猛然抬头。

漠北?他口干舌燥,庄园?

那天在金銮殿上,促使他下了最后决心的密折上面,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阖打眼一看就知道出了什么差错:你果然不知道这件事,他叹了口气,老唐想隐退该是早就与你说了,他抽不开身,便借我的手置了个园子。至于漠北我当时便觉得,暗中留一支军队的计划有些冒险,但中原已定,戎人那里又委实不能掉以轻心我以为你的大局观足以理解,皇上,所以我给你上了密折

我根本没有收到密折!傅辰桓猛然站了起来,他根本没心情去理会什么唐逸之,只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我没你

我知道,相比之下,陆阖简直镇定得显得有些冷漠了,我一直没能等到你的回复,便怀疑你身边出了内奸。

?!

当时情况紧急,所以我就擅自做主,留了三万人在羽白,只是考虑到你身边不知道什么人能够信任,所以我们见面之后,也暂时没有提起这件事,本想等到国势稳定,亲自去北疆把那些人收回来的。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但两个人都知道傅辰桓一杯加了料的酒,便妄图这段雄鹰的羽翼,将他囚在这令人作呕的宫殿。

傅辰桓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现在哪里还能不明白自己被人算计了金銮殿上收到的那封密折里,证据确凿言辞诚恳,九分真一分假,只将漠北防备戎人的军队生生移到江南,忧国忧民便成为了包藏祸心,可笑他就真的深信不疑地一头栽了进去,竟做出这种

000监控的面板上误解值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快地降了下来。

不能怪傅辰桓如此轻易就相信了陆阖的话,他们相处这么多年,陆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这个男人可以输,却绝不屑于说谎。

再说他派去江南彻查的暗卫早已出发,再派人去漠北也并非难事,是真是假,实在太容易判断出来了。

傅辰桓一时神智激荡,竟一时都差点忘记了陆阖话里另一个惊人的信息:他身边的心腹中存在内奸。

当年能截住陆阖给他的密信,还能布置了这么大一个网,要他们君臣如今相忌陷入绝地的,得对他们多了解,又在自己身边爬到了什么位置?

想想就让人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