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剑冲了过去,只差五步的距离,只差五步,只要这五步之后错身而过,白玉京便是一个死人。
那么这场乱斗的最终结果就算是失败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能够杀了白玉京,一切
没有人知道惊鲵剑是怎么停下的,也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白玉京的身边的,就只是平淡的伸出两根手指放在面前夹住了惊鲵剑的剑锋。
稍显破烂的衣服上甚至还缺少了一只手的袖子,在下摆处也显得破破烂烂的,甚至还有着些微的灰尘,脚下的靴子虽然完好,但也有些地方出现了破损。
若说他全身上下的所有地方哪里算得还算好的话,只怕就是他的发型了。
不再是之前那样将头发梳起来简单的用绳子在末尾处绑着那样,这一次,是全然披散了开来,散发的他在狂风的怒号中四散开来,张牙舞爪的。
那双面容依旧干净,那双眼睛,依旧蕴含着无尽的情绪,有高高在上,有温润如玉,有冷漠平静,也有盛大的怒火。
好似是两个人同时寄存在同一个身躯之内一样。
他的他,他又到底是谁
易玄机
易经
二者归一,还是暂且为两个人
“易经”惊鲵惊叫出声,终究,消失了接近七十天的时间,他最终还是出现了,而且一出现就是站在战局的最中心地带,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隐隐的将盖聂和卫庄,乃至于白玉京全都挡在了身后,在惊鲵的面前的易经,宛若是一堵无法逾越的大山一样。
惊鲵的这一声喊叫,几乎是将所有的人目光全都拉扯了过来,在这之前,虽然因为天地的变化导致他们暂且停手,但那也是相对警戒着自己的对手而言,并不敢朝着周围乱看。
但易经这个名字都出来了,还有什么是他更重要的吗
他们来到这里的大部分原因,或者说东郡这场局的根本原因,不就是因为易经的原因吗
“好啊你居然还敢出现你这个弑杀了我农家大当家的家伙,这里是炎帝冢,你这个家伙,出现在这里就别想离开了”田虎一看到易经出现,那可谓是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心头,那是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他的。
“准备好,今次在这里这么多的人,我就不信还拿不下他”
田虎的狂叫声音并没有被易经放在心上,他只是看着面前的惊鲵剑,这泛滥着淡淡粉红色剑芒的长剑,眼眸里的情感忽明忽灭,最终,化为了沉寂。
在这一刻,起码他不再是单纯的易经那么简单。
“人间第一会,便是拔剑相向,以此来面对我吗”明明是听着只有一个人声音,但是在耳朵里传来的却好似有着两个人的重音一样。
但这不可能啊,面前站着的不就是一个易经吗
“你可总算是来了,再不出现的话,我可就真的撑不住了。”说着,白玉京艰难的抬起头,终于是看到了易经的出现,而他也不需要继续坚持下去了。
他的出现,足以将这场战局因为他的重创而导致的胜利天平的倾斜,完全扳回来。
“这些天,多谢你了。”说着,顿了顿,似乎整理了一下情绪,易经这才继续说道:“你可以将面具摘下来了,世道如此,无论是你我,还是青龙会,已经不需要遮遮掩掩下去了。”
是的,易玄机告诉他,他的确不用这样遮遮掩掩下去了。
第852章:卷末新仇旧账,不过一朝可算
“嗯”纵使是在剧痛之中,白玉京还是诧异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易经,只是这一眼便看到了那背影的存在,心中放松了一会儿。
是的,本来即使顶替着他的身份,他如果不愿意的话,自己还有什么渴求的呢
难道要像是之前燕南飞说的那样,他在贪恋这些一切吗
“是啊,我终于可以不用带着面具了”声音断断续续的,一个字比一个字还要虚弱,最终彻底的落入到了沉寂中。
易经微微扼首,手指上的力量猛然加强,将惊鲵剑给崩飞出去,随即整个人转过身蹲在地面上,看着这个一身素白衣服的人现在狼狈的样子,不由自主的轻笑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
对于易经而言,他这般的狼狈,真的是不容易见到吧。
只可惜物是人非,如今的种种,在世道变迁下,也不再会和之前一样了。
伸出手,将白玉京抱起来背负在背后,一如当年一边,易经的肩膀上承载着的,永远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期望。
从荀子那里接受到任务保护他开始,也仅仅只是保护他开始。
再然后发生的事情,成为他的护卫;成为他的朋友;成为他的至交;成为他的知己;成为送他离开的守墓人;成为背负着他杀出咸阳的名剑第五;成为背负着他打上道家太乙山的真武。
成为背负着他,将青龙会组建起来一手拉扯大的白玉京。
这些不都是因为羁绊出现,又因为羁绊而断裂吗
只是这一刻,时隔了多久呢
五年十年
当年见证过背负着他杀出咸阳的人,如今也只剩下一个盖聂,其他人还在否
剑下亡魂罢了。
这一幕是否熟悉,这一幕是否乐见,只有盖聂能够给出回答。
“我们走。”深吸一口气,背负着白玉京的易经猛然一踏,天地之间狂乱的飓风因此而断裂,在一瞬间海阔天清起来。
也只是这短短的一瞬间,易经拉扯出一连串的幻影,径直出现在了孤道上,一步步的朝着弄玉的位置走了过去。
纵使背负着白玉京,他的肩膀,也依然能够留下承载另一个人的分量。
“这种速度他又变强了”卫庄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易经再出了吗
卫庄的心情不会太复杂,但他终究还是走在了他的前面,这一点从他刚刚的表现就能看出来,以两根手指夹住惊鲵那堪称绝杀的一剑,这在位阶上便已然先天高了一些。
不再是他们这些顶尖的剑者能够比拟的存在了。
“这俩个月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卫庄的脑海里,只怕只剩下这个一个疑问了,而且不仅仅是他,就算是其他人只怕心底里也有着这个疑问。
没有人会无端端的消失俩个月,也没有人能够在短短的俩个月里就和昔日里平起平坐的人拉开这么大的差距。
这其中不是短短俩个月就能弥补得了的,在这两个月里必定出现了什么其他的事情,但谁又能知道呢
若是知道的话,还至于让易经直到现在才自主出现吗
手中无剑,甚至还有一只手拖着白玉京不让他掉下来,面容平静的易经一步步的走向弄玉的所在。
不算太快,也不算太慢,笔直而又坚定,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