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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1 / 2)

越沉抬手,指尖准确地点在剑身上,苏槐便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尖传到手心,顷刻间震得他手腕发麻,剑从手中脱落,被越沉一把抢去,反手横到他胸前。

出剑太慢,不够果断,变招之前动作有明显的空隙,还有,越沉好笑地看着苏槐:几次攻击都明显没尽全力,怎么,你就这么怕伤着我?

苏槐捡起剑,脑海里回忆着刚才过招时的动作,练剑与实战感觉相差很大,越沉就算站着不动,也不是随意能砍到的木桩。他几乎完全没有时间想动作,只能依靠本能出招。本来觉得已经很熟练的剑招,在进攻的瞬间,还是出现了空白,要瞄准哪里,攻击要怎么切入,招式之间怎么连接,对方会怎么应对,哪里可能会出现空档,简直千头万绪。还有越沉说的问题,毕竟不是敌人,他出剑时总是下意识地怕伤到对方,这导致本来就不够精准连贯的剑招,显得更加迟滞。

再来!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后,苏槐只想赶快把这些问题统统改掉。

来多少遍都一样。越沉抱着手臂站在圈中,任由苏槐一遍遍朝他攻过来。

休息下吧,吃午饭了。眼见两个人迟迟不回来,祁玲珑只好到磨剑台喊两人回去吃午饭。

已经中午了吗?苏槐收剑,抹了把汗,他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额发上,汗水也是连成珠串往下滴个不停。大概是因为心里一直憋着股劲,倒也没觉得疲惫,不知不觉就过完了一上午。可惜手里的剑却一次都没有碰到越沉身上,更别说将人赶到圈外。

你们先吃,我去换个衣服。苏槐喘着粗气说。

不急,我让于伯伯把饭温着了,等一会也无妨,你先缓口气。祁玲珑给两人一人递了条毛巾:擦擦汗,二师兄真是的,训练要循序渐进,哪有你这样天天把人往死里练的。

今天可不是我逼他。越沉接过毛巾,胡乱在颈间擦了两下,他站在原地,防守反击用的都是比较省力的招式,没出太多汗:有人不乐意每天重复练剑招,我便说让他来练实战,打到我就教他新招式。结果他打不到我还不高兴,我只好陪着他打到高兴为止了。

你少欺负人了。祁玲珑不买账地瞪了越沉一眼,又安慰苏槐:别理他,你才学了多久,已经进步很快了。越沉不论是对剑术的理解,还是对战技巧都十分精通,大家都不用内力的情况下,他站在那圈里,别说你了,很多一流高手,都未必沾得到他衣角。

苏槐点点头,倒也不气馁,越沉比他强又愿意教他,那他尽力学就是了。苏槐看向越沉:以后可以每天跟你过招吗?我觉得这样更有助于我理解招式。

你若想练,以后每天上午分一半时间,我们练习实战。越沉勾着嘴角,坏心眼地将自己擦汗的毛巾按到苏槐头顶。

喂,你是不是有毛病!苏槐将满是汗味的毛巾从头上揪下来,那味道倒说不上令人讨厌,只是那种被另一个人的气息完全笼罩的感觉,然苏槐瞬间炸了毛。

哈哈,别嫌弃嘛,这可都是我为了你辛苦留下的汗水。越沉接住苏槐丢回来的毛巾,痞笑着,像个在街上掀姑娘裙子的混混:另外,说起对招式的理解,你晚上来磨剑台,给你看点好东西。

不看!苏槐正在气头上,问都不问地转身就走。

认真的,晚饭后我在磨剑台等你。越沉料定了苏槐一定会来,玩笑归玩笑,但苏槐骨子里比谁都要强,发现没有武功只能任人宰割以后,他便拼了命学武功,态度上没得挑。再苦再累再枯燥,都没有抱怨过一句,更没有仗着天赋和底子好就沾沾自喜。

其实苏槐在剑术上的悟性,同样令越沉心惊。像今天早上的对战,开始苏槐还有些不得要领,只能按部就班地将剑招用出来,几次以后便不在拘泥于套路,开始拆招变招,在对战中将剑招之间衔接配合地越发行云流水。甚至会从越沉的小动作里预判他后面的招式,并从中寻找破绽。

对了,鸣鹤书院来了封请柬,是给掌门的。吃饭时祁玲珑从袖中拿出一封烫金请柬,放到桌上。

越沉算了算日子,问:是观山长的寿辰宴?

对。祁玲珑看苏槐一脸困惑,便为他解释道:观山长就是鸣鹤书院的山长观逸,也是梁书锦的师傅。绘山河画笔就是从他手里传给梁书锦的。观山长在武林中德高望重,他下月正好六十大寿,按规矩,各大门派是要去贺寿的。

我也要去?苏槐有些担心,他现在这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都没有,勉强刚凑了一瓶盖的功夫,去这种武林盛会,太不安全了。魔教还在打他的注意,正道又有一堆好战分子捉摸着跟他比剑。梁书锦就是一个,还有他那个力气大的能倒拔垂杨柳的酥糖小师妹。这些人随便一个缠上来,他都得分分钟露馅。

我陪你一起去。越沉出声打断了苏槐的思绪:担心什么,有哥哥在呢,还有一个月时间,保证把你□□成一个合格的天剑门掌门。

跟谁哥哥,我在原来的世界也是二十五,和你师兄同岁!小屁孩别老一天到晚冒充大人。苏槐扬着下巴斥道,眼里的担心却是不见了。

好,你是哥哥。越沉手支着下巴,声音懒懒地应道。又说:哥哥是成年人了,该自己去参加庆生宴了。

行了,二师兄你别老欺负苏槐了,把人气跑了,你来当掌门吗?祁玲珑终于看不下去,给苏槐帮腔道。

我就逗逗他,又不是真不陪他去。越沉妥协道:毕竟人又傻,武功又弱,出去给人拐跑了怎么办。

苏槐:他错了,他一开始就不该留下来。被魔教那帮人抓走,也好过被越沉气死。

☆、第 24 章

晚饭后,苏槐拎着剑走到磨剑台,月光明亮,照在空旷的磨剑台上,越沉穿着一身白衣,站在磨剑台中央,手里同样拎着剑。他看起来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显得格外安静,像是和月色要融为一体了。

似乎察觉到苏槐来了,越沉的视线扫过苏槐站立的方向,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吊儿郎当地打招呼。他举起剑,旋身翻转,手中挽一个剑花,轻轻向上跃起。月华照在上面,剑身轻鸣,剑势攀升,如月光从地平线升起,穿过黑暗,爬上柳梢,影影绰绰,透出一丝凌厉的皎洁。

这是月上柳梢?苏槐愣愣地看着挽着月光的长剑,隐约悟道一丝玄而又玄的剑意,这大概就是越沉所说的好东西了。真奇怪,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剑招,这时看去,却仿佛完全不同了。

不待苏槐发愣,越沉的招式已经有了新的变化。剑身一荡,似直跃入中天,剑身中正,飞身直刺,如明月皎皎,倾泻而下,又如清风徐来,拂面而过。

明月清风。苏槐看着这再平凡不过的剑招,这招是《风月十二式》中最简单的一招,却也是最常用的一招,此时被越沉用出来,却有种大巧不工的味道,可以与任何招式之间衔接,也可以随着战局千变万化,这中正平和的浩然一剑,正是许多偏门刁钻招式的克星。

越沉剑势再变,手中速度加快,剑光四射,苏槐几乎要看不清剑的轨迹,每一剑都似真似假,虚虚实实,如坠入云雾之中,叫人摸不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