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闪过惊喜的神色:哎,这真的比在空中容易诶!好神奇,我也是会轻功的人了。
别分心。运功最忌分心,尤其是对于苏槐这种还不熟练的人来说。越沉察觉到苏槐重心不稳,立刻提醒道。
可还是晚了,苏槐下一脚踏在水面,没能再次跃起,而是歪着身子,朝水中倒去。
眼见就要在秋天的池水里泡个透心凉,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苏槐腰际挽过。
咚咚咚,是谁的心跳声如擂鼓般响起。
苏槐双手撑在越沉胸口,几乎能够感觉到越沉呼出的空气灼热的温度,还有那双如深潭般的眼眸,倒映着自己看不懂的情绪。
尽管快被这迫近的气息逼疯,但想想脚下冰冷的池水,苏槐一动都不敢动。好在是得救了,苏槐有些庆幸地在心里想。
哗啦下一秒,越沉带着苏槐,齐齐跌入冰冷的池水中。
苏槐:
当两个人一身是水地回到住处,苏槐已经冻得上下牙磕磕打颤。
二师兄你这又唱得哪出?祁玲珑一脸怀疑地瞪着越沉,转头又温和地对苏槐说:快换衣服吧。小心着凉。
喂,你这变脸也太快了,到底谁是你亲师兄啊。越沉故作不满道。
啊,阿嚏。苏槐打着哆嗦说:今天不,不怪越沉,我把他,拉下水的。
不可能,他那个轻功,十个你都未必拉得下去。祁玲珑不信,觉着越沉又在欺负人。平时恶作剧就算了,但那洗剑池的水是真的很凉,万一给人冻生病了怎么办。
咳,今天真是不小心。越沉目光描摹着苏槐被水浸透的衣衫:分心了。
祁玲珑顺着越沉的目光看去,苏槐半湿得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漂亮的肌肉线条,挽起的青丝湿了几缕,贴在侧脸上,或许是因为冷,苏槐眼里带着点茫然无措的神色,看起来格外诱人。
祁玲珑一阵无语,越沉能因为什么分心,不用想都知道。可是明明当年大师兄和苏槐用的是同一个壳子,可大师兄就是不穿衣服站在越沉面前,这厮也只会没心没肺地夸一句,师兄皮肤真白。怎么换了个芯子,就什么都不一样了呢?
越沉不理会祁玲珑的目光,转身对苏槐嘱咐道:你先回去把湿衣服换下来,等会烧好热水,我给你送一桶过去。再喝些姜糖水,小心着凉。
苏槐哆哆嗦嗦地点头:麻烦了阿,阿嚏,别站着了,你也干净回去换身衣服吧。
☆、第 27 章
山中学武的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竟不觉时光流逝。等到某日看到后山的梧桐叶子已经落光,才惊觉时间已入了深秋,也到了下山为观逸贺寿的时候。
这个箱子是什么,苏槐看着越沉手里个头不大却颇有分量的木箱,问道。
几本残卷,是给观山长的贺礼,他老人家最喜欢研究这些。越沉将木箱放进包裹,一起背在背上。
我们怎么去,用轻功飞吗?苏槐收拾好行李,在山上待得久了,一想到要下山,还有些期待。不过苏槐主要期待的是山下的吃食。于伯伯手艺虽然不错,但只做一日三餐,苏槐想吃点心糖果,又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轻功?越沉笑起来:轻功快是快,但天剑门在北,鸣鹤书院在南,中间隔着上千里路,你觉得你能坚持多远?
哦。长时间的相处,苏槐已经习惯了越沉这种带着揶揄的说话方式,也看出对方就是喜欢捉弄他,但平心而论,对他还是不错的。所以也不恼,又问:那是坐马车吗?
马车太慢,我们骑马。越沉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苏槐:会吗?不会我可以带你。
祁玲珑正在帮他们准备路上的干粮,闻言瞥了越沉一眼,在心里腹诽道,请柬老早就送来了,现在才想起来问人家会不会骑马,说不是故意想和苏槐同乘一骑,我反正是不信。
会啊,我学过。可惜越沉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苏槐曾经在一个古装战争剧里演过将军,为了演出骑马打仗时的英姿飒爽,他特意在马场特训了三个月马术。别说骑马远行,就是在上面舞个枪都没问题。
祁玲珑偷笑一声,有些同情地看向越沉:二师兄,人家学过,不用你费心了。
嗯,放心吧,肯定不会拖慢行程。苏槐保证道。他才不想跟人同乘一骑,那种前胸贴后背的感觉,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何况是忍受几天。
哎,那走吧。我们的马已经在山下等着了。越沉轻轻叹了口气,将包袱甩到背上,腰间挎着长剑。苏槐跟在他身后,镂月剑被他放在包袱里,身上同样挎一把普通长剑。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陡峭的石阶,崎岖的山路。可苏槐却已经不是上山时对功法一窍不通的小白。他紧随着越沉的身影,朝山下飞掠而去。
南下的路同样路过京城,行至山中,苏槐忆起自己上次在这里被山贼拦路的经历,忍不住跟越沉感叹道:我跟你说啊,我上次路过这边山林的时候,遇到过山贼。还好我早有准备,从森罗堂买了点趁手的暗器,不然可能就要被人抓去卖钱了。不过我今时已经不同往日了,要是再遇到那群家伙,一起上我都不怂,全给他们捆了送官。
是吗?那接下来就辛苦你了。越沉看向路东侧,仔细听了听:来了,听脚步有十七人,都是精壮的青年,身上带着武器。
真的假的,这也能听出来?苏槐惊讶道,随即想起自己刚刚大言不惭的吹牛,有些心虚道:那啥,我没和人真刀真枪打过,等会一起呗?
放心大胆地上,我帮你掠阵。越沉老神在在地坐在马上,半点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
树林里横穿出两根绳索,朝着马上的苏槐和越沉头顶套来。同时斜飞出几只□□,朝着两人身下的马射过来。
苏槐翻身下马,躲开套来的绳索,快速拔剑,挑飞射来的□□,扬声道:出来吧,都是熟人,就别藏头露尾的了。
真他娘的晦气,怎么又是你小子。树林里走出一群人,将他们围住,为首的正是上次见过的山贼大当家:不过也算受你启发,寨子里打了一批□□。这次就算你带了暗器,你们才两个人,我们这里可是有十八个人。你敢动一下,就让你变成刺猬。
大当家别紧张。苏槐笑着朝前走了两步,活动着拿剑的手腕:我这次没带暗器。
大当家忌惮地看着至今稳坐在马上的越沉,心里萌生出几分退意。能躲开锁套,挡住□□,说明对方功夫不弱。但更让他疑惑的是,他记得苏槐是不会武功的,怎么现在也一副成竹在胸的江湖高手风范。
在这里做山贼多年,大当家深知谙势不妙,就立刻认怂的道理。当下示意兄弟们收起□□,笑容憨厚地说:咳,我看不如这样,今天就当是一场误会,我们把路让开,二位兄弟过去,就当无事发生,如何?
这么说,大当家打算放我们离开?苏槐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很遗憾,你打算放过我,我却没打算放过你们。
你什么意思?大当家沉下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