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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2 / 2)

赵祯:

贫穷的小皇帝,想起自己中秋时随意赏给妃嫔们的那些一壶冬,在心里默默地悔哭了,悔得肠子都要青了,简直恨不得立即就去把那些酒都讨回来。

最悔的是,当初他尝了这酒,觉得酒性过烈,六宫妃嫔送遍了,偏偏就没给太后也送一坛

就在他开始在心里打鼓,想着要不要开口,问墨道长再多要几坛一壶冬备用的时候,大内侍卫总领黎贺匆匆赶了进来:陛下!

先前离去的暗卫,又嗖地隐匿回房梁上。

赵祯:可查到是何人下的毒?

黎贺单膝跪地,拱手道:查到了。

赵祯怒道:谁?

黎贺:薛冰。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服毒自尽了。

薛冰赵祯有些茫然地把这个名字放在嘴里嚼了嚼,是哪一宫的宫女?

黎贺摇头:她不是宫女,她是杀了原本的宫女混进来的。

赵祯簇紧了眉头:那你同朕说她的姓名又有何用,难不成朕会认识这样的人吗?

黎贺抬起头:陛下应当知道。他一双有神而坚毅的眼睛看向赵祯,提醒道,陆小凤,红鞋子。

赵祯突然哑然。

太后发觉自己有些听不懂自己儿子和黎家小子的谈话了,不由地困惑道:陆小凤哀家听过,是个挺厉害的大侠呀!先前他办那个绣花大盗的案子的时候,哀家还见过他呢。不过,这红鞋子又是什么?

赵祯:是个极坏、极坏的杀人组织,那里面的女人都以杀人为乐,那薛冰就是其中一员。不过她也是陆小凤的姘头,更是他最爱的女人,所以绣花大盗便把她掳走杀死了。

太后哦了一声,过了一会,才后知后觉:杀死啦?她有些发懵,呃,可,可刚刚黎总领不是说,是她扮的宫女,给哀家下毒的吗?难不成,她是地下爬出来的恶鬼?皇儿,你可莫要吓哀家!

第31章 送子观音案04

赵祯哑着嗓子:正是因为他们都是地底下爬出来的鬼, 才最可怕。

毕竟, 谁会防备已死之人?

而且这些鬼, 不仅出现在了大宋的西北,还出现在了赵祯身边,甚至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就在他自己的皇宫里。赵祯几乎不敢想,这样的鬼究竟还有多少,是不是早已悄然间遍布了整个大宋。

赵祯看向黎贺:你去替朕找到这只陆小鸡, 问问他, 他亲眼看着死去的人,霍休、木道人、薛冰他们都从地下爬出来了, 这件事他到底知不知情。

黎贺迟疑了一下:陛下,若是他说不知情呢?

赵祯微微一笑, 露出了一个和宫九几乎如出一辙的、叫人背后发寒的算计表情:那他现在知情了。

既然知情,就不得不麻烦他好好把这些在他眼前躺进地里, 如今却又爬回地面的恶鬼,统统送回他们该去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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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未来一段时间会受什么苦,墨麒如今尚未可知。

他给太后留了药方, 又没什么犹豫的答应了赵祯再给宫里送一批一壶冬的要求,就给江山醉挣来了一块亲笔御题的牌匾, 一壶冬也被赵祯钦点为御酒。

墨麒犹豫半晌, 没好意思告诉赵祯, 一壶冬其实是四季酒里, 成本最低廉的那个。

便是这样, 赵祯还有些忿忿:道仙,如此良药圣品,你怎可当做寻常的酒,卖给那些不识货的嗜酒之徒?真是暴殄天物!赵祯笔走龙蛇,一壶冬几个字如铁画银钩,飞然跃于纸上。

贫穷的小皇帝举起宣纸端详片刻,想起自己吃个燕窝也要犹豫再三的寒碜模样,顿时心中大为不平,立即提笔,快准狠地在一壶冬前硬是又加了几个大字,怒道:不行,朕不许!

墨麒看着宣纸上万金难换一壶冬这几个字,无言以对。

大宋的国库穷吗?不穷。只是赵祯总是把钱用在百姓和百官将士身上,弄得自己的私库都进不了多少油水,才搞得赵祯好像抠抠索索的。他的大方总是对别人的,而不是留给自己的。

赵祯高兴地举起宣纸,欣赏着自己的字,心里打着小算盘:酒钱涨了,税不就也涨了吗?这多出来的税银,要用到哪去呢?朕记得,东南诸州还有不少尤待开垦的荒地

墨麒两手空空的进宫,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块金匾,还有一道一壶冬必须卖万金以上,否则朕不依的圣旨。

为何会遇到这种事,我明明是去看诊的。墨麒无比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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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墨麒有没有接受一壶冬被迫涨价的事实,包拯亲定的,往河西的行程都不会等人。

墨麒回到开封府之后,众人便连夜启程了。唐远道睡到一半,被墨麒抱出来的时候,还在哭哭唧唧说梦话:呜,不要背不要背口诀了呜呜,学武好难哦

唐远道边说梦话,边真情实感地流出两行悲伤的清泪。

是真的很不想背内功口诀了。

墨麒:

从开封往河西的路,哪怕包相下令快马加鞭,也赶了整整两天。

到达河西知府事府上的时候,公孙先生脸色都是白的,几乎靠墨麒给的酒续命。

公孙策下了马车,忙不迭拔开酒塞,灌下最后一小口酒,缓了几口气,脸色才红润起来。

他看着手中只有指节大小的酒坛子,真心实意地赞道:多亏了道仙的一壶冬,不愧是圣上钦定的御酒,果真有奇效。

墨麒:这不是一壶冬,这是一壶夏。

这次出行,墨麒特地去汴京的江山醉带齐了四季酒,如今他腰上别齐了四坛子酒,各个都由精巧的、只有指节大小的酒坛子装着。

展昭馋了好久,就是因为看这酒太少没好意思开口,听到墨麒这么说,不禁好奇道:难道这四季酒,功效还各有不同?

宫九:那是自然。一提到这个问题,他就极为不悦,冷冷道,别问了,不说。

墨麒:

展昭心下了然,怕是这剩下的三种酒,药效比之一壶冬还要稀罕些,故而宫九才如此不愿让人知晓。

这么一想,再想想这些四季酒每年灌进酒鬼肚子里了多少坛,展昭顿时完全能够理解赵祯下圣旨时候的心情了。

看着墨麒欲言又止的模样,宫九冷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