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还什么西北军呢为了一个女人鞍前马后的我们普通老百姓在你们眼里就是任打任杀是吗哈哈哈哈,真好笑,什么时候,西北沦落到一个女人做主的地步了”
林汐看着他在地上发癫,心里毫无波澜,甚至只觉得可笑。
不过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罢了,没得让她记在心中。
而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方大人,也终究忍不住了。
“施大人,虽然这闹事者嘴巴不干不净,但是他说的话,却还是有那么一丝道理的。”
而且,他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西北多了一个女子为官了
这天下之事从来都是男子掌权,这西北,这施堰,怎地这般儿戏,竟然让一个女子掌权了
这女子的手段看起来也十分的狠毒,竟然二话不说,当场就让那人丢了面子,直接打板子,这、这似乎有所不妥罢
他话音刚落,施堰还来不及回答他,一个站在他附近的百姓就嗤笑了一声。
“你是哪里来的人,不知道情况就别胡乱说话,那个老赖就是想要把那水都弄到他田地里去罢了哪句话有得道理了”
方大人被这个农户顶嘴,倒也不生气。
他向来是讲究以德服人的,只思虑了一会儿,便开口说道。
“我并非是指那闹事的问题,而是指让一名女子为官,似乎确实有不妥。”
谁知这句话刚说完,方才还不理会他的其他在地里忙的百姓们,都纷纷朝着他投过来一道诡异的目光。
“我说这个老爷子,我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这说话怎么就不像个人样呢”
一个青年壮汉忍不住开口奚落道。
方大人何时被人这么奚落道,脸上顿时有些羞恼,他强压着怒气,还有一丝理智。
为何这些农户,对他的话,竟然这般的厌恶
“那还请你们赐教了。”他咬咬牙,说出这句话来,已经是用尽他毕生的涵养了。
那个青年也不怕事,爬上了田埂,直接拿出一个竹筒,冲他晃了晃,“看好了。”
他拿着竹筒直接扎进那沟渠里,装起一竹筒水,直接大口大口喝了下去,末了,一抹嘴巴。
“看见没有这沟渠,代理人大人想出来的,自从有这个,我们这地里压根不缺水不说,也自己也不用带水过来了,直接这么找个东西一装,就能喝了。”
这可比以往方便多了
方大人拧着眉头,但是这样不能说
那个青年看他这副菊花脸,就知道他不服,哼了一声。
“你知道我们西北之前是过的什么日子嘛你看看我这瘦的,以前我们啊,天天求着老天爷下一场雨,真到了雨季,又天天担心受怕,怕那好不容易伺候起来的田地,就这么没了”
“可是现在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些激动起来。
“代理人大人带着手底下的兵,给我们开垦了荒地,还神通广大地修了这些水利,我没读过书,但是也知道,这些都是神仙一样的好东西你看看这沟渠,代理人大人说了,这里头的水,流到大家的田里都是一样的那个男人他想要改道,那就是把别人的水给占了凭什么啊代理人大人分明早就说过了,这些水利,她都算好了,绝对公平只有那官吏能动,那也是为了修整,那男人因为自私自己就想随便乱动,要是弄坏了,他能赔得起吗”
他说着有些火上心头,好些人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就是”
方大人被他这么一说,才真的注意到这里头的水利。
他是懂行的,虽然一下子没明白这些水利是如何运作的,但是这水利的好处,他却一眼就看了出来。
“这、这当真是她一个人想出来的”
他忍不住看了又看,尤其是那水车,还有不远处隐隐约约的水库,他张了张嘴,震惊不已。
一直不说话的施堰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我已经八百里加急往京城去了折子,怕是方大人正巧在来的路上,没来得及看见折子上的内容罢。不错,这些都是那位娘子一人想出来的法子,包括开垦荒地让西北百姓民心安定,太多太多了。方大人若是转完了,不妨去我书房详谈,我心中正巧有无数言语,无人倾述呢。”
这样神奇的女子,他当真是憋不住了,再不找人说一说,他只觉得自己就像是发现了千里马的伯乐,虽得了好马,却再无他人知晓。
方大人沉默了。
若是如此,若是如此
那一头,那个男人已经脆利落地执行了杖刑,林汐也从其他的人口中问出了他的名字,转头交代副官。
“既然他想要十税二,那你便记下,他的所有荒地每一年十税二,其他人照常不变。再有人试图私改渠道者,不要杖刑了,直接将他们荒地的资格都废除了吧,这沟渠动不得。”
副官连忙点头,将这件事情记在了脑子里。
那男人一听,顿时魂飞魄散。
十税二凭什么那可是十税二
他这下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样的大错,连那裤子都来不及穿好,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了过来。
“代理人大人,不要啊,我再也不敢了”
作者有话要说爆更第八弹,,,,,,,,,
第202章 九更
林汐冷眼看着他,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不管这个人是自己要闹事, 还是说别的人私底下再暗暗地推了一把, 但是只要是撞枪口上的第一人, 她都不可能让这个人平白就这么被放过了
那个人一看林汐的铁石心肠,还想大喊大叫让人认同他, 但是白眼狼毕竟是少数,谁看不明白, 这些好日子其实有大半是代理人大人带来的要不是她,他们现在还指不定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呢
像这个男人这样背信弃义的事情, 他们是做不出来的
林汐一通狠手下了,众人顿时也觉得没有那么的烦躁了。
还有几个宵小之辈,本来打算闹事的心情也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开玩笑, 这年头, 别的东西可还好说, 这到手的地再给吐出去
谁愿意啊
他们又不傻, 这地干十年就跟白送似的给他们了, 这时候找事那不是和自己的地过不去吗
还有看得不通透的人,也被身边的叔伯亲戚死死拽住,给他们讲了一句你地不想要了之后,就通通安静了下来。
开玩笑, 别的可以不要, 地怎么可能不要
事情告一段落,方大人也刷新了对这个女子的认知。
他也是个倔脾气,死活不肯走了, 一直要跟在林汐的身边,看看这个女子的所作所为。
施大人倒是想陪陪他,但是他的公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出空来,最后干脆直接一撒手,任由方大人自己随意便是了。
反正这西北城中,没人认不出来他的这辆马车。
收拾了这个男人,林汐又再三叮嘱了一遍副官。
“你一定要和手下的所有官吏说明白了,这水利,是朝廷的不是哪个人能够私有的若是再发现有人私自动这个水利,直接就地拿下若是再犯,直接家族连坐”
她声音里是发了狠的,这个水利修建起来看似简单,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