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在背后作祟。”
“此举无疑摧毁了谢氏的前途,谢鹏远的仕途亦会大受牵连,他们兄妹绝咽不下这口气。”涂绍昉不拒用最大的恶意揣度:“他们很可能会对郡主起杀心。”
“那么师兄以为我冤枉他们了吗”
“只怕没有”涂绍昉黑眸湛湛,眼底锐光闪过:“此计倘若真是他们在自导自演,确实够狠没有圣旨降下以正视听,二皇子妃今后只怕会过得举步维艰,掌家之权也要被夺走,皇家儿媳当家主母只剩名分。
而谢氏和三皇子还有牵扯,她又能以此多博一份怜惜;等于两个皇子被她捏在手心里,被他们兄妹玩得团团转。”
“是否还应该恭维一声闵昭仪好手段”
“尽是些背地里的阴招。”涂绍昉讥讽嫌恶,他其实想不通:“我前些天和三皇子聊过,他眼睛不瞎呀,怎么就在谢氏这阴沟里翻船了呢”
“没得到呗,求之不得呀。关雎都曰: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越是得不到就会越珍惜,真正拥有的却不甚在意,这可以算是世间很多人的通病。”
傅归晚猜测:“当时赵鸣轩都想要娶之为妻更为这个女人对抗自己的母亲,在对方眼中他爱得有多深恐怕整颗心全部系在谢玉颜身上,还会怕他逃掉
再加上求之不得,这四字倘若对症下药很有分量的,所以闵氏都能肆无忌惮让谢玉颜入二皇子府,他们认为赵鸣轩深爱入骨髓又求之不得,一定会对谢玉颜视若珍宝。而现实,与他们所料的差距不算大,毕竟这混账还被牵着呢。”
“爱入骨髓”涂绍昉怀疑:“师妹,没吧。我上回很浅地试探过,他很平淡,他的表现真不像是个藏着深爱之人的模样。”
“没有,当然没有。”郡主喝口茶润润嗓子,听到婢女禀告鸡汤面送来了,叫她们进来,给涂少爷呈上。
涂绍昉接过面碗,拿起筷子搅动下面条,看这碗香喷喷的鸡汤面还真有些饥肠辘辘了,捧起碗喝口面汤,再问原因:既然没有,怎么还能为之违抗母亲
“师兄你在吃面。”
“对呀,可我吃面又不妨碍师妹你说话。”
归晚无语凝噎,明说道:“师兄相信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受尽帝王宠爱如日中天的皇子能把整颗心系在个女人身上吗
赵鸣轩从小就没有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贵妃强硬地不准刺激着他的逆反心理,与其说他是为个女人在和母亲抗争,倒不如说是为他自己:他想要的,他就要得到。
别看没得到之前有多宝贝,真被他得到,过三四年他就能腻掉。说白了,这个女人就只是他动了心思所以想要,哪怕到欲娶之为妻的程度,本质上与他遇到件好玩的事或喜欢物件有多少差别呢”
“货物耳。”涂绍昉啧啧,点评道:“这才应该是最受帝王宠爱如日中天的皇子嘛。”
“师兄慢慢吃面吧,我再留着不合适,到屋外看夜色了。”傅归晚端起摆草莓的白瓷碟,起身往外走。
屋外清风朗月,弦月垂于树梢头,如水的月光倾泻于地,铺就出一道温雅的玉色地毯,夜间晚风吹来,轻凉而舒缓地剪除着白日里残留的热浪。
一闪一闪微弱的荧光在草丛间舞动,是萤火虫在飞舞,不为与星辰争辉,只释放着自己独有的光彩,无论它们多么弱小亦有自己的闪耀,这是个如诗画般美丽的盛夏夜晚。
二皇子府。
自圣旨降下,谢姨娘在府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尤其二皇子的生母淑妃为此请辞更被降为良妃后,她所在的院落犹如提前进入严冬。
谢玉颜这些天为装病还是躺在病榻上,杏花巷送来回信,伸手夺过拆开信封展信一看,瞬间一口气被堵住,狠狠把信笺揉成团往地板上砸去,又气又恨
“永福郡主永福郡主”
焦姑姑拾起纸团,看过信亦被噎得不上不下,他们这些天如临大敌居然只是永福郡主的戏弄,深吸口气平复好,劝道:“侧妃莫急,三皇子知道真相就不怕,奴婢这就传信给大人,免得大人出错。”
“莫急”谢玉颜双眼猩红,捏紧秀拳指甲嵌进肉里,冷笑道:“三皇子知道又如何告诉二皇子又如何他们能去驳掉这道圣旨还是请圣上给我重新申冤我今后在这个府里还能抬头做人吗我今后在外面还能有脸吗”
“那么侧妃的意思是”
“傅归晚想害我活不下去,她也别想活”谢玉颜眼冒狠光,恨毒道:“我要她死”
“奴婢会把话传给大人。”焦姑姑冷静地安抚:“侧妃此刻该琢磨好如何给三皇子回信,切记千万别把杀气带出来;三皇子对永福郡主还下不了杀心,我们还得再不着痕迹地多添几把火才行。”
第112章
封闭四天四夜的院门终于打开, 沉浸在夕阳温柔的光晕中的美丽被破坏殆尽, 他们站在院门前看到一片被摧毁的天地。
残存枯萎的花草树木见证着被燃烧过后焦灼的痕迹,曾经清净干爽的庭院中杯盘狼藉大小零落的瓷器砖瓦碎片遍布, 雕栏廊柱斑痕交错,碧窗屋宇黑漆脏乱浸染, 眼前这片景象何等不堪入目
昌和帝曾经见到过的,是儿子腿伤无法接受之后变得抗拒世间所有拒绝任何人靠近时, 自暴自弃地要毁灭着周身的一切,他心头一惊,疾步往里走。
赵竤基拧眉,妻弟与他说权家今天请圣上来劝三皇子,他既知晓自然要跟着过来探望, 可怎么也没想到能有这么严重侧头看向永福。
傅归晚拉他到院外墙角落里, 叹息道:“你不想想赵鸣轩刚腿残的时候什么模样, 天塌地陷人生黑暗, 你再想想这混账从小到大是个能忍的人吗
被他知道谁害他人生毁掉害他亲娘身亡还要榨干后弄死他和他的外祖家,你觉得他可能忍得住吗他当场就要冲去捅死闵昭仪, 被拦住肯定得爆发啊。”
“三弟怎么会知道”赵竤基不懂。
“我跟他说的呀,他亲娘的大仇还要拖多久下月就要换位掌宫后妃,难道你一个人对赵珩斌俩兄弟吗凭什么不加上赵鸣轩, 他腿残又不是死掉了, 他既然被害得腿残了就该让他发挥腿残后的最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