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之巅那场决斗,无疑暴露出一个严峻的问题,西门吹雪受感情所累,无法发挥剑法的最大威力。
妻儿,困住了他的脚步。最终,孙秀青带着儿子离开他的世界。
西门吹雪对他产生了感情,那么这份感情是否会成为剑道路上的绊脚石,谁也说不清。
叶孤城给不出答案。
见他沉默,西门吹雪薄唇微抿,道:即便当真如你所言,我也甘之如殆。
这是他的选择,无论结果是好是坏,都由他一力承担。
你这样
叶孤城轻轻一叹,西门吹雪对待感情的这份真挚之心,真是令人无法拒绝。
叶孤城动容了,并在心中自我说服,只不过多了一个情人的身份而已,和西门吹雪试一试也无妨。不适合的话,大不了继续当朋友。
叶孤城几乎将自己说动,眼角余光瞥见乌鞘剑上那只骨节泛白的手,心中经不住一软。西门吹雪眼神锋利冷锐,面上处惊不变,握剑的苍白手指无疑暴露出他紧张的心思。
#突然发觉对方有些可爱#
叶孤城暗戳戳掩藏住突如其来的奇怪想法,不叫对方知晓。
西门吹雪薄唇紧抿等着男人的审判,蓦地肩头一重,两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搭在上面,他疑惑不解地看了过去,而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惊人的画面,瞳孔骤然一缩。
叶孤城在求证,做最后的求证,看他和西门吹雪是否能够发展出另一种关系。
当唇瓣相贴,心湖荡漾,属于爱情的那根弦轻轻拨动,叶孤城找到了答案。
自己当真迟钝,哪有朋友,一年中的大半时间花费在对方身上,恨不得与对方日日相伴。
作为鬼魂时,离不开西门吹雪是无可奈何。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习惯可以说得通的了。
叶孤城暗暗思忖,或许早在上一世的陪伴中,那份纯粹的友谊就在悄然改变,只不过他没发觉罢了。
失去初吻的西门吹雪为男人的热情惊呆掉了!
上一刻男人还在犹豫,下一刻就做出如此唐突之事
眨眼的功夫,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心理路程?!
西门吹雪双眼发直,大脑空白一片,叶孤城甚至可以感受到掌下的那具身躯有多么僵硬。他不由得低笑出声,西门吹雪这幅呆愣的样子,果然可爱。
男人的笑声优雅低沉,听在耳中性感极了,西门吹雪回神后,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你的答案?
男人修长的手指竖在唇边,轻轻点了点,道:不讨厌,也不排斥,感觉似乎还不错?
西门吹雪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激动、喜悦溢上心头,如同蜂蜜糖浆包裹住心房,那种甜蜜几乎让人溺死其中。
西门吹雪心情显而易见的晴朗,叶孤城被感染地露出笑容,道:你呢?
西门吹雪光顾着发呆,哪里品味的出来,再者纯情的嘴贴嘴,又能品味出多少?
于是,冷峻的面容露出迟疑之色,道:不然,再试试?
叶孤城:
西门吹雪这么主动的吗?
看着那双凌厉中透着灼热的眼睛,叶孤城终究不忍它失落。
正待他付诸行动,西门吹雪便迫不及待地揽住他的腰身,以极其强势不容拒绝的姿态靠了过来。见男人不语,西门吹雪自以为接到了暗示,觉得叶孤城是在等他主动出击。毕竟先前主动的是对方,现在换他主动也是应当的。
叶孤城:
轻风缱绻,花树摇曳,漫天花瓣围着相拥的两人飞舞。
梅花中,悄然无声地钻出一只小青鸾,两翼扇动,刹那间体型暴涨百倍大。
又有一只凤凰飞出树干,与青鸾交颈盘旋。
鸟语花香,鸾凤和鸣。
冷冽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眼前的画面唯美而梦幻,任谁都不忍破坏。
不远处的坡上,四条眉毛的陆小凤瞠目结舌,眼珠子险些没掉出来。
他不过来找西门吹雪帮个忙,不曾想围观到这么劲爆的一幕!
作为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爱情见证的第一人,陆小凤一点都不感到荣幸。
此刻,他心乱如麻,生怕惨遭灭口。
叶孤城早就察觉有人过来,但是他做事不喜半途而废,所以仍旧尽心尽责沉浸于美好的爱情滋味中。西门吹雪的嘴唇柔软、微凉,炙热温柔的眼神能融化最坚硬冰冷的心,叶孤城毫无疑问地沦陷在这份世间不可多得的宝贵温情中,渐渐陶醉。
他惊讶的发现,蕴藏着感情的亲密,居然是这样的芬芳香甜。尤当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染上一层薄红,内心不禁蠢蠢欲动,很想继续,可惜
有人不请自来,扫兴的很。
西门吹雪眸光微暗。
不曾认识叶孤城时,他就觉得男人长得好看,甚至说漂亮也不为过。不然,他也不会坚定不移地认为叶孤城是他未来的妻子,而今男人眼神幽深暗潮涌动的模样,甚是秀色可餐。
西门吹雪危险地眯起眸子,看向打扰他好事的罪魁祸首,冰冷的目光透着一望而知的薄怒。
陆小凤:
陆小凤冷汗流了下来,果然还是要被灭口的吧。
现在说路过得及吗?
陆小凤心惊胆战,像个小鹌鹑小可怜缩着脖子,等候两位大佬发落。你说他早不到晚不到,偏偏挑了个最缺德时间打扰人小俩口谈恋爱,这不诚心遭雷劈?怨不得旁人生气。
任谁被扰了兴致,心情都不大妙,叶孤城皱眉道:陆小凤,你怎么来了?
听听,这嫌弃的口吻,分明嫌陆小凤碍眼碍事,兴师问罪来着。
你们陆小凤极具震惊下,语无伦次道:这是剑法的新奇探讨方式吗?
叶孤城:
西门吹雪:
陆小凤:
陆小凤简直被自己蠢哭了。
狗屁的新奇探讨方式!
谁见过嘴对嘴探讨剑术的?
那不是讨论剑术,贱术还差不多。
陆小凤在山坡上立正站好,背脊挺直,目不斜视,乖的像个孩子。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就像严厉的大家长,冷面听孩子汇报事情。
陆小凤偷偷看了大家长一眼,两人表情雷同,皆面无表情冷气外放,让人心肝直颤。他察言观色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对西门吹雪道:我想请你帮忙。
西门吹雪冷笑道:看来只有遇到麻烦,你才会想起朋友。
陆小凤打了个哈哈,讪笑道:我这不是考虑到你喜静,不好来打扰你。
西门吹雪道:我还要谢谢你不成?
陆小凤厚颜无耻道:那倒不必。
西门吹雪道:你似乎认定了我会帮你?
陆小凤叹气道:你不想帮忙的话,我只好请叶孤城了。
叶孤城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道:所以,我是备胎?
陆小凤:
陆小凤品了品,听着咋这么别扭呢?
又不是谈情说爱,什么备胎不备胎的。
陆小凤看着并肩而立衣袖相碰的两位朋友,仰天长叹道:你哪能是我备胎,我是你们的备胎才差不多。
叶孤城:
西门吹雪:
陆小凤一时有感而发,思维洞开继续掰扯备胎论。
从他朋友花满楼掰扯到司空摘星,从司空摘星掰扯到疑似异装癖的绣花大盗金九龄。以他自己为核心,从交际圈里相貌端正的直男向外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