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马明白了他的心思,猛的跳起。
身着重甲,还背着体格硕大的逐马的战马并不能跳跃的多高,但只要不让那些长枪笔直的刺入体内就足够了。
沉重的马身和甲胄,带着逐马一起砸向敌人,一下子就压倒了身下的长枪,身体更是凶猛的冲向敌人。
“嘭。”
一声闷响,最先一人直接被逐马撞的向后飞去,他身上如铁板一般的板甲,更是被砸出一个大坑。
“杀。”
逐马怒吼,手中长枪用尽全力向第二排的敌人捅去。
“咔。”
长枪生生破开甲胄,捅到敌人体内。
“嘭嘭嘭”
整个战线上,骑兵疯狂的向前冲,骑兵与步兵全面接触到一起。
逐马顾不得左右,右手一松弃了长枪,直接从战马左侧拿起长刀。
长刀无鞘,为了方便抓取厮杀被直接挂在马身上。
因为骑兵都身着重甲,所以并不怕伤到自己。
他拿起长刀,疯狂的向左右砍杀,而敌人后方的长枪也捅了过来,不是对他,而是对着他坐下的战马。
那长枪上,覆盖着一股晦涩的光芒,是敌人口中斗气的力量。
“噗。”
长枪顺着马嘴,直接把战马头颅捅了一个对穿。
枪头从马头后方甲胄中穿插出来,刺入逐马腹部,入体一寸左右。
“啪。”
逐马挥刀砍断敌人的枪身,直接拔起敌人的枪头,身体则因为战马的跌倒而滚向地面。
这种时候若是落在地上,实在是太危险了,但他心中无畏,起身便挥动长刀,要杀死周围的敌人。
“咔。”
一把宽剑挡住了他的长刀,震得他差点握不住手上的长刀。
他身后的骑兵也知道公爵危险,疯狂的前冲,撞飞他左右几个敌人,让他暂时处于安全状态。
可那些深入敌阵的铁骑,几乎瞬间便被敌人打下战马,然后被剁成几段。
敌人的战力,远超他们。
千余重骑兵的冲锋也缓缓停下,这个时候,是铁骑最脆弱的时候。
只能到此为止了么
逐马在心痛,他右手持刀,左手持枪尖,茫然的站在战场上,看着自己的战士疯狂的前冲,然后被敌人剁掉。
“杀。”
他怒吼着,踏过敌人的尸体,开始前冲。
就在他准备不顾生死,杀入敌人阵营的时候,身后传来战鼓声。
周围的铁骑也都听到了战鼓声,这特殊的韵律,代表着腾开空间,让友军前冲的指令。
马奴
一瞬间,逐马想到这个人,因为除了他,西凉城中再无铁骑。
逐马没有再前冲,而是开始缓缓后退,身旁的骑兵也是且战且退,同时紧紧的聚集在一起,留出几条缝隙。
“西凉铁骑,有战无退。”
身后喊杀声响起,随后那些缝隙中,无数骑兵疯狂的冲杀而来,如他们之前一般,毅然的冲入敌阵。
刚刚想要反攻的敌阵,瞬间被疯狂扑杀上来的骑兵压制住。
后退中,逐马看到马奴的身影,他高高的跃起,一往无前的扑入敌阵之中,被敌阵淹没了身影。
“撤退,整军,再来。”
逐马深深的看了一眼马奴身影消失的方向,一边后悔一边怒吼。
失去速度的骑兵操控着战马后退,很快就撤离出战场。
而此时,支援而来的友军也陷入了困顿,完成整军,逐马抢来一匹战马,再次率军杀入战场。
西凉铁骑,有战无退。
第67章 无悔
两只西凉铁骑,如重锤一般轮流的冲击着敌人。
逐马的战马已经换了三乘,身上的伤口更是无数,整个右肩的甲胄也都破败的差不多了。
而能跟他一起发起冲锋的铁骑,也在飞快的减少着。
在第四次冲锋的时候,他远远的又看到一次马奴,他比自己还要惨,整个人如血葫芦一般,但还冲锋在第一线。
这让他狠狠的向地上吐了口吐沫,心说这联盟人怎么文的武的都行,自己西凉怎么就出不了这种人才。
他却不知道,许多年前,有一个图腾也跟他有过同样的想法。
敌方战阵之中,商人胡赛菲特的心绪几次起伏,如今整个人都有些僵硬、麻木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这两千人肯定挡不住铁骑,尤其是在另一队铁骑也加入战斗后,他更是这么认为。
但战士们成功的拦截了敌人,这让他心中又稍安,甚至随着抵御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甚至觉得抵住这些敌人完全没有问题。
可这种心安,随着敌人一次又一次悍不畏死的冲锋渐渐消失。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想起,为什么他会生活在无名之城,也才想起来,无名之城为何紧贴着沙漠。
那是因为,他们是最不擅长战斗的一拨人,他们不喜欢,甚至畏惧战斗。
如果有战神的军队在他这样幻想着,可惜没有,他身前只有这两千无名之城的守城兵。
在敌人的冲击下,这两千人还有多少他根本不知道,只知道整个战阵在不停的后退。
幸运的是,敌人的个体战斗力明显不如己方,不幸的是,敌人的战斗意识远比他们想象的坚韧。
这根本不是赫尔墨斯神邸所说的虚弱之地,至于是否富饶,他不知道,因为他还什么都没看见,就被这座城池拦住了前路。
他疑惑、犹豫、徘徊,甚至在心中怀疑自己的神邸是不是为他指引了通往冥界之路。
前方的战场依旧惨烈,血腥味在空气中漫延着,杂乱的战场让他头晕脑胀。
他突然想起赫斯拉莫,这个人说敌人会攻击后军,可是,那只是虚晃一枪,敌人根本没有去后军。
“我需要支援。”
终于,这个自大、狂妄又无知的家伙终于想到了请求援军,于是他向后面派去了信使。
之后是长久的等待,他默数着敌人的进攻,第六轮、第七轮、第八轮
敌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可这并没有让他心喜,反而让他更加恐惧。
因为那些家伙,哪怕两支队伍都各不足五百人,却依旧发动着猛烈的冲锋。
着甲的战马早就死光了,如今他们骑的都是无甲的战马,可他们依旧疯狂的冲锋。
每一次,战马都要死,骑兵能不能活,听天由命。
他们真的不畏生死,这如何能不让他恐惧。
而更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那就是信使根本没有归来,后面的三千战士更是没有丝毫动作。
他们抛弃我了这些该死的小偷、盗贼,居然抛弃他们的雇佣者
胡赛菲特在心中咒骂着这些人,咒骂他能想到的每一个人。
如果他能活着回去,他会让那些小商贩破产,让那些小偷和盗贼进入监狱,让那些牧民失去牲口和土地。
他甚至恨不得让军队扭身打过去,但是他终究没有丧失全部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