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林间空地。怪不得那天一跺脚,地里爬出了上百只亡灵。
“提里奥不愧是人类最早的那批圣骑士之一,我很少见到如此精纯的神圣能量。单论对圣光的掌握,此人恐怕不输于高阶牧师冯德洛尔。”兰娜瑟尔说道。
一提到冯德洛尔,安格玛忍不住叹了口气。
高阶牧师冯德洛尔是莉亚德琳的导师,最强大的血精灵牧师之一,位列传奇等阶,可却仍然没能逃过阿尔萨斯的魔刃。奎尔萨拉斯保卫战中,血精灵的顶尖强者死了个七七八八,为日后的积贫积弱埋下了很大伏笔。
兰娜瑟尔突然翻身下马,拾起地面的一截亡灵断臂,从上面摘下来一块精美的布料碎片。
在安格玛恼怒的目光中,兰娜瑟尔款款走来,把布片按在他袍子背后的破洞处,完美恰合。
“哈”兰娜瑟尔满脸坏笑,挥着亡灵断臂对安格玛招了招手。
安格玛又是一脸黑线,不堪回首啊逃跑的时候,就是这条挂在袍子上的断臂,一直拍自己屁和谐股来着。
“我必须提醒你们,王子殿下交给我们的任务是评估局势,并尽可能争取联盟方面的支持。找一个被流放的老头子可不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一直没说话的艾萨斯有些恼怒,显然对两人非常不满。
安格玛耸了耸肩,“艾萨斯大师,你也看见了,以联盟高层展现出来的态度,我们什么工作都没法开展,还不如干点正事。”
兰娜瑟尔也接话道:“安格玛说的没错。如果能博得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好感,对我们来说也是有好处的。不论如何,总好过待在帐篷里发霉。”
艾萨斯怒道:“正事你们所谓的干点正事就是帮人找爸爸”
“艾萨斯大师,你认为若是白银之手将训练圣骑士的方法,和他们这些年来开发出来的圣骑士向神圣法术一同教给我们,我们能不能组建起一支类似于白银之手的部队”安格玛问道。
他此时心里想的都是后世的血骑士部队。
凯尔萨斯王子攻占风暴要塞,俘获穆鲁并将其带回银月城后,利用啜取其体内圣光能量的办法创造了一大批血骑士。以莉亚德琳为首的血骑士部队战力非凡,可惜最后穆鲁被堕落的凯尔萨斯抢走,血骑士们失去了能量来源。
好在最后在维纶的帮助下,血骑士们皈依圣光之道,能够再度使用圣光之力,最终成为了血精灵最精锐的部队之一。
“你想以劝说提里奥回归为突破口,赢得白银之手的好感”艾萨斯不愧是后世的大法师,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目的。
安格玛点头道:“没错。族内有很多信仰圣光之道的牧师,只要经过近战方面的训练,再稍稍转变一下使用神圣法术的思路,想必都能很快成为合格的圣骑士。最关键的是,国内亡灵横行的环境,恰好会是他们的用武之地。”
艾萨斯皱眉思索起来,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王子殿下会将重任托付给安格玛了。
“一名传奇等阶的英雄,想要隐藏自己的话,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除了等他自己现身,我们别无他法。”安格玛从怀里一张皱皱巴巴的信纸,显然很有些年头了,纸面发黄,边缘破损不堪。
这是老佛爷被流放前,写给自己儿子的亲笔信,一直被泰兰视若珍宝的贴身保管。很多年以后,老佛爷还会一字不差地重写这封书信,委托别人带给沦为血色十字军傀儡的儿子。
但现在,安格玛却要用这封信的原件,反帮泰兰找回自己的老爹。或者说,帮助白银之手骑士团迎回一位强大的领袖。
安格玛掏出老佛爷的匕首,将信纸插在了树干上。然后转头看向艾萨斯,后者很快领悟了他的意思,不耐烦地伸手一指,为匕首和信纸覆盖了一层起到保护作用的魔法屏障,并在树干上留下了显眼的魔法符文。
“我们走吧,提里奥大人应该会注意到的。”安格玛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继续看着艾萨斯。
苦工一般的艾萨斯叹了口气,黑着脸开始施法编织传送门。在他施法时,兰娜瑟尔不解的问道:“安格玛,你确定要去圣光血色修道院”
安格玛的思绪飘到了极远,他点点头,轻声说道:“也许我们此行能收获一个强大至极的盟友。”
阿隆索斯法奥,或者说以亡灵之躯复活的阿隆索斯法奥大主教,生前是德高望重的教会领袖,掌握着无与伦比的圣光力量,是圣光的代言人,白银之手骑士团的缔造者,五位人类初代圣骑士的导师。
天灾爆发前,他因衰老自然死亡,就埋葬在圣光血色修道院以南。但后来却被瘟疫复活,在漫长的时光中觉醒了生前的意志,一直隐藏在暗处当个幕后英雄,监视着邪恶力量的动向。
但安格玛不知道他如今是否复活,复活后,自我意志又有没有觉醒。要真是在巫妖王受伊利丹法术攻击而力量流失,减弱了对亡灵控制力的那个时间点上才自我觉醒,这趟就算是白去了。
不管怎么样,安格玛总要去过才知道。
“这小子嫌在加里瑟斯那碰的钉子不够多,还想去触触那些迂腐人类教士的霉头”艾萨斯嘟囔道。
稍晚些时候,圣光血色修道院。
阿尔萨斯“凯旋归来”后便率天灾大军摧毁了洛丹伦王城地区,哀鸿遍野,废墟密布,但不是一个幸存者都没有。溃退的卫戍部队、正规军甚至二线的安保部队,以及大量希望逃离战火的平民,都不约而同的将逃亡终点选在了这座教会控制的修道院。
除了没有军备补充,这里的食物储量非常可观。于是一位军衔最高的将领便整编所有溃军,依托圣光血色修道院附近的有利地形构建了防线,以此保护前来避难的平民。
由于阿尔萨斯很快就带领天灾主力北上奎尔萨拉斯,并未将注意力放在这里,再加上聚集在这里的洛丹伦残军实在太多,这里反倒成了天灾核心占领区里的一根钉子,在教会众多强大牧师的帮助下,历经多次艰苦异常的防御战而巍然不倒。
此时,两名骑马的人类沿着山间小道,来到修道院以南二十公里的法奥之墓,翻身下马。
“库伯,把圣水给我。”那名牧师打扮的老人说道。
另一个洛丹伦制式盔甲的年轻人将沉重的背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几个精美的水晶瓶,递给了老人。
老人接过水晶瓶,“啵”的一声拔开瓶塞,一边走一边泼洒。瓶子里的液体闪耀着金黄色的光华,一接触地面,就发出“呲呲”的响声,灰败的土地转瞬间恢复本来的颜色,与四周灰败腐化的泥土形成鲜明对比。
老人用了四五瓶圣水,才在墓园外围画了一个圈,稍稍净化了附近的土地。
按照大主教本人务必一切从简的遗言,他的坟墓并不奢华,甚至有些寒酸。大主教的雕像孤零零地立于山坳之中,被漆成黑色的铁栅栏围出十几平米见方的小墓园。
这就是七国共尊的教会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的坟墓的全部了。
“拉曼大人,必须每次都用这么多圣水吗”库伯忍不住问道,“圣水这么精贵,多省下来点,交给前线的士兵不是更好吗”
老拉曼温和的说道:“孩子,法奥大人是我们所有人的精神领袖,想必你也不愿看到他的安息地被瘟疫腐化,甚至是骸骨遭到天灾亵渎的。”
库伯急忙摆了摆手:“大人,抱歉,我我没有一点不敬的意思”
“没关系,孩子。”老拉曼宽厚的笑了笑,拉开锈蚀的围墙栅栏门向里走去,“来吧,再给我一些圣水,里面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