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这属实有些不可思议,固然伊瑟拉贵为梦境的守护者,可她并不是梦境的创造者,终究能力有限,将一众本就与梦境联结颇深的半神拖入梦境还好说,转移能力与自己同出艾欧娜尔的阿莱克斯塔萨也可以理解,但她是怎么做到转移那些暗夜精灵的
除了德鲁伊,其余凡人与翡翠梦境并不存在任何深刻的联系。
伊瑟拉居然能操纵着梦境,对实体世界造成如此直接的影响,甚至起到了类似于传送法术的作用
但没有时间再做疑问了,失去了艾格文的主持,原本紧紧捆缚在阿克蒙德身体上的绳索,已然寸寸碎裂。
阿克蒙德终于摆脱了桎梏。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失败了”
艾瑞达统领早就感受到了萨格拉斯之眼中蕴含的毁灭性魔力,一经脱困,就疯狂地向安格玛进贡而来。这位大恶魔的手段,至此才尽数彰显。
伸手抓来的同时,他的体内涌出一团团翻滚的邪能,加强自身防御的同时,还有大量邪能便化为烈焰,后发先至,冲向了安格玛。
这还不算完,在邪能的包裹下,阿克蒙德的身形居然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俨然一副同时施放了传送法术的模样。
攻击,防御,传送,三管齐下,手段尽出。
看来这位在受缚过程中见证了军团神器充能完毕的军团副手,深知其中蕴含的魔力有多么可怕,更是对自己的处境心知肚明。事已至此,已经绝对无法打断这道法术了。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给逃出生天争取时间。
在邪能烈焰的冲击下,安格玛身前的魔法屏障摇摇欲坠。一张大到遮蔽天空的尖锐手爪,已然就在眼前。
看到最后一团绿雾消散不见,再没了顾虑的安格玛,静静地激活了神器中的法术
“滚回扭曲虚空吧,恶魔”
萨格拉斯之眼骤然一闪,广阔天地中游离的奥术能量,尽数被吸纳一空。
一颗不知有多庞大的能量球体,出现在了安格玛身前。宛若冉冉升起的新一轮皓月,与夜空悬挂的“白女士”傲然争辉。
刹那间,时间凝滞,声息不存。
一道足有数千米直径的光柱,从球体中击发而出,阿克蒙德体表的邪能屏障顷刻破碎,就像一个洋娃娃般,被光柱推着迅速远去。
“不,不”
在海量魔力的侵袭下,阿克蒙德百米高大的巨人之躯,先是被结晶化,而后又在后续的魔力中,飞快地寸寸解离、湮灭,不甘的怒吼声逐渐衰微了下去。
转瞬间,散发着刺眼强光的能量球体就击发出了一道足有数千米直径的光柱,推着阿克蒙德迅速远去
光柱前进的过程中,辐散而出的奥术能量,被萨格拉斯之眼的毁灭本质自行编织成了可怕的塑能系法术,火焰席卷、狂风肆虐、冰霜崩裂,交替不休,毁灭着沿途的一切
以光柱的起始点为原点,广阔的扇形区域,全都在毁天灭地的威能中支离破碎。
不管高山巨树,小溪深壑,全都化为了晶莹剔透的紫罗兰色粉尘,被裹挟着向远方飞逝
远方战场之外,高飞的魔蝠与末日守卫、妄图依靠屏障抵御冲击的艾瑞达法师,还有遮蔽了大地的恶魔大军
没有任何恶魔躲过临头的毁灭。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终于消散了。
强光致盲,安格玛缓了很久才恢复视觉,可一睁眼,登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海加尔山的地貌,已经在这道毁灭性的法术中彻底改变。
第一二道阶梯之间的险峰隘口不翼而飞,被一道呈斜向下延伸的坡道取而代之。在月光下,光洁的坡道反射着紫罗兰色的光华,安格玛知道,这是强烈的魔法导致的结晶化现象。
就如同六千年前,一小撮胆敢染指蓝龙军团神器的上层精灵被后者察觉,在诺森德中部的月歌森林做困兽犹斗,引发的那场爆炸一样。能量洪流的爆炸杀死了那些鲁莽之辈,也将月歌森林彻底结晶化,打那以后,蓝龙就以“晶歌森林”称呼那片萦绕着不散之魂的森林了。
光柱摧毁了沿途的一切,直至两端数百公里开外,才可以看到倒伏却并未湮灭的结晶化巨树。
一道道瀑布变成了美轮美奂的巨型艺术品,仍维持着结晶前被狂风倒卷的扩散状;深壑之中,溪流变成了伏贴在向风面峭壁上的晶化紫毯;亦是有一只只小动物,被永远定格在了临死前,惊恐地向远方逃亡的姿态
但当看到海水倒灌进奥术洪流犁出的毁灭通道尽头,安格玛才猛然意识到,这道法术的威力究竟有多么可怕。
它居然
贯通了海加尔山,贯通了狭长的费伍德森林,直通黑海岸
它居然横贯卡利姆多中北部地区,从中轴线到西部沿海长达数千公里的广阔土地
三地之间的崇山峻岭,就如同被一只奶油刀,转着圈整齐地剜去了中央部分,透过环形的空洞,可以清晰无误地看到波光粼粼的大海。
任何语言,在此等奇景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安格玛呆立原地,脑袋里空白一片。
安格玛身后数十公里外,从人类基地撤出来,远远观望战斗的联军士兵们,怔怔地看着远方的一切,已然呆若木鸡。
若非亲眼见证了这一切,他们很把眼前的大地,与记忆中的海加尔山联系到一起。
法术毁灭了半个海加尔山,彻底改变了此地的地貌,这给他们带来的震撼,远超刚刚还以无敌之姿击败一众半神,却在法术的打击下转瞬灰飞烟灭的阿克蒙德。
“我们胜利了”
终于有人回过神来,犹豫地问了一句。重获新生的喜悦感,很快便传递给了每一名人类与兽人,欢呼四起,一浪高过一浪。
“我们胜利了吗那些,那些恶魔呢”
吉安娜怔怔地望着那条“毁灭通道”,喃喃自语。
“是的,我们胜利了,吉安娜女士。那些恶魔,全都灰飞烟灭了。”
搀扶着德雷克塔尔的萨尔回答了吉安娜的问题,但语气怎么听都很沉重,他感同身受地看了一眼处于队伍末端的暗夜精灵们。
如同遭到重创的自然,元素也发出了哀鸣,萨尔能感受得到。
人类与兽人欢呼之际,暗夜精灵们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没人欢呼,全都呆呆地站在原地,目视着已然毁灭的家园,神情复杂至极。
萨尔看到,以勇武异常的英姿,负伤不退坚守断后的勇气收获了所有兽人的敬重的泰兰德,此时却面向紫罗兰色的大地单膝跪地,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暗夜精灵的家园,毁了。
萨尔知道,对于暗夜精灵来说,这场发生在他们世代栖息的家园中的战斗,远比人类与兽人意味着更多。
他不由叹了口气,这一切,与德雷克塔尔向他转述的德拉诺的毁灭何其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