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与艾萨拉相视片刻,互相点了点头。
“事情已经超出了你的掌控,对吗”艾萨拉轻声问道,语气平和,听不出感情波动。
安格玛神情凝重地点头答道:“我没想到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会一同降临。事态的发展远超预料,如今必须立刻集结所有力量,进军永恒之井,否则就有被分而击破的可能。”
浩劫在即,涉及到关乎艾泽拉斯存亡的大事,尽管安格玛心里无比愧疚,憋了一肚子话,更想探究一下对方的态度,但两人都默契地选择回避个人感情这个话题,并未过多纠结。
只是相较起曾经的关系,这种生硬的谈话,就未免有些生疏了。
“没错,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我必须见见守护巨龙、各位半神以及赶来参战的各大族群领袖,商讨整合力量的具体计划。我希望你能为我引荐他们。”艾萨拉说道。
“好,我马上去办。”
可能是愧疚使然,也可能是艾萨拉做久了上位者,在这种关头,自然而然的就会散发出一股独属于自己的威严感,给人一种雷厉风行,不容置疑的观感,以至于安格玛不知不觉地就变成了领命行事的那个,即使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促成多方更进一步合作的意向告诉给艾萨拉。
谈话进行到这里,本来应该就此散场,各做各的。但安格玛却不想走,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艾萨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而后直接转身走向帐篷深处。
从外面看起来,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营帐。但在魔法的作用下,其内部空间被扩展了许多倍。虽然战时物资紧缺,无法像往日那般为女皇提供奢华的居住环境,但从基本的家具,再到淋浴间等设施还是一应俱全,远比普通营帐舒适得多。
细微的魔法波动传来,一分钟后,艾萨拉返回,仪容已整洁如初,洗掉脸上污渍,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月白色衣裙,看起来容光焕发,又变回了曾经那个不论出现在哪里,都会让周遭为之一亮的绝美女人,只是眉眼间还有这挥之不去的疲惫,看得安格玛心疼不已。
他深深吸气,开口说道:“艾萨拉,我”
“你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艾萨拉的目光很清冷,“而我也在做我该做的,我们都一样,不是吗”
安格玛哑口无言。
艾萨拉的神情稍稍柔软下来,“我不怪你。”
看着对方松动的眼眉,安格玛只觉得心间的阴霾顷刻消散,顿时睁大眼睛,本能地想要打蛇随棍上,“那”
艾萨拉的神情又恢复清冷,“艾泽拉斯的抵抗力量分散在世界各地,任何一支都尚未做好直面阿克蒙德与基尔加丹的准备。时间宝贵,你在我这里每浪费一秒,阿克蒙德与基尔加丹择其一而攻之的可能就更大一分。所以你还想说什么”
“我这就去,这就去”安格玛简直快按奈不住喜笑颜开的冲动,连连点头,直接发动传送法术,。
一句“我不怪你”,就够了
安格玛消失后,艾萨拉幽幽叹了口气。
忽然有一个声音在帐篷里响起:“你不该对一个即将远去的家伙如此苛责。”
暗影能量升腾而起,在艾萨拉面前组成了一个完美至极的高等精灵女子,正是萨拉塔斯。
而艾萨拉
居然只是平淡地看向了这个突然现身的女人,竟没有丝毫意外,似乎两人早就熟识已久。
“他真的会”艾萨拉半坐在桌子上,眼眉低垂,神情黯然,“像诺兹多姆说的那样”
“会。”萨拉塔斯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不知道他为了救你,即将付出多大的代价。”
艾萨拉默然,盯着地发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萨拉塔斯清澈的黑色双瞳仿佛能洞悉人心,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世上没人能侦破时间的迷障,他不能,你更不能。如果你想取代他,必将在历史长河中引发无法修正的波荡。不要再犯同样愚蠢的错误了。”
“可是”艾萨拉痛苦地抬起头,眼中竟史无前例地涌现出一股哀求之情。
萨拉塔斯毫不留情地打断道:“没有可是时间线拥有一套完整的自我修正机制,纵使会因不同个体的选择演化出万千分支,但只要他能在玛格安的指引下彻底洞察时间奥秘,进而掌握时间之力,就能令主时间线朝着既定未来定向发展。而你”
萨拉塔斯神情冰冷,口吻近乎斥责,走到艾萨拉身前,微微仰头直视着她的双眼,寒声说道:“却让最坏的结果发生了”
听着责备之语,向来高傲的艾萨拉却没有半点恼怒之意。
“在原本的上古之战中,你的行为,是主时间线得以演化出万千可能的直接原因。从某种程度上说,几乎是主时间线存续的基石。一旦关于你的历史被改变,纵使他掌握时间之力,都无法令时间线的自我修正机制起效。换句话说,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弥补的漏洞从他决意帮你摆脱悲惨命运的那一刻起,时间线就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让上古之战提前两年到来在此时,时间线的自我修正机制反倒成了弊端,它会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野蛮地消除可能导致自身崩塌的因素。他必将因此为自己的鲁莽行为付出代价”
最后几个字,萨拉塔斯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看着沉默的艾萨拉,她似乎又有些于心不忍,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抱歉,我不该把责任推到你身上,这是他的选择,其实与你无关。我只是有些被他的蠢劲气到了。”
良久后,艾萨拉突然苦笑道:“我不知道该作何表态,我本应难以理解正常时间线里的我的恶性。但其实我知道,安格玛给我带来了多大改变,是他让我摆脱了悲惨的命运。只是得知他亲手拉开一场注定毁灭我所珍视事物的战争的序幕后,我难免有些你知道的,这真的很难避免。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现在也轮到我了。”
艾萨拉抬起头,寻求慰藉一般地说道:“告诉我,他不会有事。”
“我不知道,”萨拉塔斯背过身,视线就仿佛洞穿布帘,跨越一百余公里的遥远距离,落在了永恒之井上空那道巨型传送门上,“未来完全被时间的迷障遮蔽,连我也不能窥得一二。我和你一样,盼着他能平安无事。”